指腹被柔软的发丝轻轻贴上，微微的痒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挠了一下。

他把手收了回来，却不受控制地摩挲了两下指尖，像是在回味那一点触感。

聂云韵和公良景最终也是独立击杀了各自的妖兽。

“我去，终于打完了！”

聂云韵率先收剑，影豹化作光点消散。公良景紧随其后，最后一剑劈开了岩石巨人的头颅。

他嚷嚷两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妖魔的防御太高了，属性还刚好克我，难打死了。”他一边喘一边抱怨，但眼里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

聂云韵从袖中摸出一枚回灵丹，蹲下身喂进他嘴里：“没事，打过了就行。”

公良景嚼着丹药，扬起笑脸，声音响亮：“谢谢师姐！”

聂云韵站起身，走到沈即墨两人身边，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们要先上去看看吗？”

顾见疏点点头：“先看看，瞧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是战胜化神期的妖魔，我们还要先把境界提升上去。”

四人穿过暗门，走上阶梯，来到了镇妖塔的第四层。

第四层的气场与前三层截然不同。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四周的墙壁上，符文的光芒不再是柔和的莹白，而是带着一丝冷冽的金色，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试炼第四重，击败化神期妖魔。”

这几个字浮现在脑海中时，沈即墨皱了眉：“还真是。”

顾见疏也有些发愁，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化神期……难不成还是四只吗？”

话音刚落，四道光柱在演武场中央炸开。

这一次的光芒，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柱散去，四只庞然大物出现在场中——幽冥白虎。

它们的体型比寻常白虎大出整整一倍，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双眼是幽蓝色的，像是两团鬼火在黑暗中燃烧。

元婴与化神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那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境界的碾压，是对天地法则理解的差距，是质变与量变的区别。

聂云韵和公良景在一炷香之内就被击败了。

幽冥白虎的速度太快，攻击太猛，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聂云韵的木灵力屏障在虎爪面前脆如薄纸，一击即碎。公良景的剑光甚至追不上白虎移动的速度，每次斩击都落在空处。

两人被传送出战场，落在第四层的角落时，浑身是伤，灵力几乎耗尽。

沈即墨和顾见疏还在苦苦支撑。

沈即墨的身法诡谲迅速，但在幽冥白虎面前，这优势被削去了大半。因为幽冥白虎会瞬移。

前一瞬还在十丈之外，后一瞬就已经出现在身后，虎爪带着破空声撕裂而来。

沈即墨侧身闪避，虎爪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衣帛碎裂，三道血痕从肩头斜斜划到上臂，鲜血瞬间涌出，将半边衣袖染成暗红色。

这幽冥白虎似乎还能预判她的动作。每次她往某个方向闪避时，虎爪总会提前等在那里，像是在她出手之前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她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肩膀上、手臂上、腰侧、后背，到处是虎爪留下的血痕，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但她的情况比顾见疏好一些。

顾见疏面对的是另一只幽冥白虎。他没有沈即墨那样灵活的身法，面对速度与瞬移兼备的对手，劣势更加明显。

他唯一的优势是剑够快，在白虎扑来的瞬间，他的剑总能精准地刺向最脆弱的位置，逼得白虎不得不闪避。

可化神对元婴的碾压是全方位的。力量、速度、反应、灵力厚度，每一个方面都被压制。

又一炷香过去。

沈即墨在一次闪避中被白虎的尾巴扫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结界上。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乎同一时间，顾见疏也被白虎一掌拍飞，落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

两人的身影几乎同时消散在传送的光芒中。

四人落败后，幽冥白虎便停止了攻击，化作光点消散，演武场恢复了平静。

“试炼第四重，挑战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