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在训练仓时，只需要触碰就能解锁？”

【那是您拍下代理挂售房产的特权。】

叶玉了然，刚刚是金钱的力量，现在就只能靠脑子了。

她犹豫几秒，从绿芽边起身，还是没有仅凭直觉草率地断定，向系统确认哪怕巫褚来了她也依然可以继续侦测后，叶玉决定先用脚步将房间丈量一圈。

杂乱的巨石和两三人长的残破机翼像房梁般，堆叠出掩体的主要空间。

叶玉小心地顺着洞口钻进去，里面乱糟糟的铺着各种生存所需的物资。

令叶玉感到古怪的是，这里看着不像她先前以为的前线战壕或是临时掩体。

她踮着脚尖，避开地上堆的各种杂物，往掩体深处走去，这里甚至有零星的弹壳和被炸过而发黑炮筒。

一串不可思议的联想闪过，叶玉莫名觉得这方小小的洞穴中，曾经挤过很多难民。

随着叶玉的逐渐深入，地上的衣物布包柴火越堆越多，里面还有孩童的弹珠，挤在这里避难的人恐怕晚上连翻个身都难。

然而，这种拥挤的错觉在下一个巨石的转角后突然消失了。

食物没有了，地铺没有了，甚至连子弹炮筒都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团空旷的焦黑。

叶玉仰天，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管是钢铁、泥土还是石块都在此消散，不规则的边缘昭示着这片掩体中全体避难者最终的归宿。

不论这是哪里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是谁，他们有过怎样的爱恨情仇，他们敌人最终发现了这群饥肠辘辘的难民，喂了他们一场销山灭石的喧天炮火。

叶玉指着那圈惊心的生命空洞，轻声道：“使用一次查验机会。”

【侦测目标“破洞”。查验完成，该处不是本房间的弱点。你还有两次查验机会。】

叶玉在尽头四面望了望，这是条死路。

她稍稍抽离出来，原路返回。

叶玉又走向进门的四分之一处，这片相对而言便显得整洁多了。

然而除开两盆长势欠佳的仙人球，还是没什么生活气息，干净地惊人。

她最后还是走到那株绿芽边，再次抚触起那小小的生命。

“使用第二次查验机会。”

【侦测目标“幼芽”。查验完成，恭喜您侦破了本房间的漏洞。】

叶玉还没来得及看完系统的说明，门就被推开了。

“你找到了。”巫褚站在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叶玉，语气中并无意外。

叶玉在巫褚沉静的眼神中起身，莫名有些不自在，平板却弹出一声尴尬的提示音，叶玉瞥了一眼，是对于这一处绿芽背后故事的介绍。

巫褚走近，并没有阻止叶玉的动作，话语中却无端带着让人听命于他的冲动：

“我在这里，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似乎他不满的只是叶玉当着他的面，试图通过系统而不是直接询问去探究他的过往。

也是这一刻，叶玉才意识到，撞破这些沉重的过往时，比起探究，她更想帮他们把这些故事藏起来。

但巫褚说了，叶玉便问了。

“几年前的一场外派中，我曾在战役中帮过一家人，还答应那家孩子，会帮他重建学校。我没能兑现。在他们的埋骨地，种了一棵树。”

巫褚并肩站在叶玉身旁，看着脚下萌芽的树种。

而平板上的资料，则显得更加客观，不近人情。

巫褚曾在埃斯地区因为拒绝执行一道可能导致大量平民伤亡的“高风险突击命令”，被停职调查。

那次撤退行动中，为掩护平民车队，他所在的国际援助部队被迫下令炸毁唯一桥梁以阻断追兵，但部分未能及时过桥的难民落入敌手。

停战后，那片被炮弹轰炸过的地区，在国际援助和不知名人士的捐款中建起新的学校。

看着背后节目组费心堆出的废墟，叶玉晃了眼。

当年那片故土恐怕早就长出了新的植被。春风吹过，不知绿意又覆盖了哪片饱受摧残的土地。

“你不怕我击破你的技能或者转手把消息卖出去吗？”

叶玉想自那种无所适从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故意问道。

巫褚低头看她，摇了摇头：“我不在意我的技能是否被敌人获悉。你会把我视为敌人吗？”

叶玉避而不答：“你找到裘云的弱点了吗？”

巫褚点头。

“那...”

叶玉开口，却不知怎么问下去。

巫褚自然地接过她的话：“我没有选择击破，也不打算把消息卖出去。”

叶玉扑哧一笑：“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示好吗？”

巫褚看着她，用沉默作答。

叶玉也懒得忸怩纠结，干脆地在平板上点击了不击破巫褚的弱点。

巫褚静静地看完全程。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盟约吗？”巫褚在她耳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