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存心跟我对着干是吧!”李姐咬牙切齿,一步步走过来,“姓暮的,别以为上了几次热搜就把自己当碟子菜。你的卖身合同还在公司压着呐!”
她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暮桃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暮桃睫羽一垂,避开了那道要吃人的目光。
她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再抬起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盈盈欲坠,那模样活脱脱一幅美人欲落图。
随即,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声音又软又轻,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李姐,我哪儿敢啊……您今天叫我来,不会就为了训斥我吧?”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几分委屈:“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先给我一个准话,成吗?”
“嗤!”
李姐冷笑一声,直起身,面带讽刺地睨了她一眼。
果然,依旧是以前的那个废物,随便恐吓一下就怂了。
“既然来了,就去休息室把礼服换上。今天晚上有个晚宴。”
她转身踱回座位,不紧不慢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晚宴的主人,可是首都星来的大人物,手上掌握的资源无数,随便漏一点就能让你一飞冲天。”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公司可是费尽心思为你争取到的。你可别给我搞砸了,不然——”
李姐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谁也保不了你。”
暮桃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状似无意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那是她和律师团约定的信号。
飞梭上,萧闫和蓝沁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四人下了飞梭,径直朝李姐办公室走来。
办公室里,暮桃往后一倒,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一脸纯真地看着李姐,声音又软又糯: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李姐脸色一僵。
“李姐,你看你多年来为公司鞍前马后、操心劳肺的,每个月就挣那点窝囊费。”她笑眯眯地说,“如此大人物,我怕我命薄hold不住啊。不如借此机会让给您?”
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指不定您这张老脸被对方一眼看中,收房了呐!”
似想到什么,故作惊讶地捂着嘴:“那您可真就成人上人了,金钱、权势、美男,要什么有什么。”
暮桃嘴角都快裂到天上去了。
“我呢?到时候还仰仗您嘞。您说……”
尾音拖得长长的,软绵绵地落在空气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往人心口上扎刀子。
“……是不是呀?”
“贱人!”李姐彻底炸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对着干,跟公司唱反调?”
她指着暮桃,手指都在发抖:“你别不知好歹!周董点名要你陪,是给你面子。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暮桃看着那张气得扭曲的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嘛。
什么公司费尽心思争取到的,李姐和夏酷文娱同睡一个被窝,嘴里的话比崇山上那群讹兽还不靠谱。
这不,狗急跳墙,自个儿就爆雷了。
空气骤然凝固。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喧嚣吵闹。
不等李姐发飙去问怎么回事儿,伴随着“哐”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踢开。
四人鱼贯而入。
两男两女,一水的深色西装,站姿笔挺,目光平静,像四把刚出鞘的刀。
“谁让你们进来的?!”李姐厉声质问。
萧闫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轻轻递到李姐面前。
“萧闫。”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办公室里每个人听清,“我们是受雇于暮桃女士的专属律师团队,今天专程来处理合同纠纷。”
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三人:“这是我的团队。”
李姐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张名片,心一颤。
“方才李姐和雇主暮桃女士的对话,我们这边都有完整的摄像存证。”
萧闫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波澜不惊,“根据《星际经纪合约法》第七十八条——任何人不得以威胁、强迫、利诱等手段,要求艺人从事非自愿的商业活动。”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姐脸上,看着她渐渐泛白的脸色,一字一顿:
“你……违法了。”
“另外——”
蓝沁走上前,将一份李姐熟悉的合同怼她眼前。
密密麻麻的条款在蓝屏中逐条高亮,像一排排冰冷的判决书。
“这是暮桃女士与贵公司于三年前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蓝沁的声音不疾不徐,手指在光脑投射的蓝屏上,将条约翻到关键页,“根据《星际民法典》合同编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