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娘子还会作画啊?”
紫苏急不可待答道:“这是当然,我们娘子画得可好了,这幅画里面的殿下长身玉立,画得真真是极好的。”
“紫苏。”叶月汐音调上扬,语气中带着些嗔怪。
南风放下糕饼,撇嘴道:“叶娘子可真是无情啊,我都看得出我们郎君对你是那般好,你却给那城主画像。”
叶月汐见画作墨汁已然干透,上前小心将宣纸卷起,“我知你一向与你们郎君一条心,但在这件事上未免有些用情义裹挟的意味吧,你们郎君所做之事,虽说有些是夹带私心且并非全部是出于对我本人的,但我依旧感念于心,但不意味着我定要以身相许吧。”
紫苏附和道:“正是呢,殿下给我们娘子送来这上好的宣纸和砚台,我们娘子也是为了回赠殿下才作此画的。”
南风气冲冲走到窗户前,转头道:“既如此,我定会如实告知我们郎君的,让他收起那些妄想来。”
叶月汐来不及叫住南风,就只见他翻身而出,她冲到窗边时,只剩院墙上一闪而过的残影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那卷画作交予紫苏,“送去吧,一并将太师那边情况告知殿下。”
紫苏接过后抬头询问:“娘子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殿下的?”
叶月汐摇摇头,朝着窗外看了两眼,关上窗,她本不想与卓砚有感情方面的纠葛的,奈何卓砚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一根筋的手下。
......
叶月汐一直等到夜深,也没等来消息,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起身披上中衣,借着月色走到书案前,用火折子点亮案上的琉璃灯。
她展开宣纸,研磨作画,心中感慨,在这古代小说世界里,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连睡不着觉都不能看手机,要不是她还有画画这门技术,岂不是要无聊透顶了。
她决定在这个世界里给自己留下一本属于她的画册,在现实世界里,她会画也爱画,但细细想来,自己身边却从未留下一幅,一直在做散画童子。
她的画除了留在了闺蜜婚房的墙上和压箱底的衣服上的、余下的大部分都是送人的,自己随性而画的那些不是画在废纸上就是画一幅不见一幅,她从没有保存的习惯。
大概是因为她自身都没有稳定的栖息之所,更无法给自己的那些画作留出一席存放之地吧,她向来是享受绘画过程,画过,欣赏过,便心满意足。
夜色如水,窗外月光借着窗户缝隙溜进屋内,琉璃灯盏内火光摇曳,叶月汐静静在纸上出神地执笔描绘。
一幅画毕,叶月汐轻轻提起宣纸,吹了吹尚未干透的墨迹,认真欣赏起来。
窗外突然传来声响,打破了宁静,随之窗棂被叩响,叶月汐刚抬头,窗户已被推开。
看清飞身进来的人后,她心跳仿佛漏了半拍,手指不经意放松,手中宣纸被窗外带进来的风轻飘飘吹落在地。。
是卓砚,他亲自来了。
卓砚径直走向她,目光落在地面的画上,叶月汐顿时心中大呼不妙,东倒西歪地快步上前,险些被椅子绊倒。
卓砚伸手扶住她,她迅速捡起画作藏于身后,起身后退了几步,握着画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这幅画绝对不可以让卓砚看到,那上面有一处会暴露她身份的落笔。
她急忙转移注意力道:“大司马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传信这种小事,怎么还劳您亲自前来?”
卓砚转动肩膀,“小伤而已,无妨。”
叶月汐不动声色在身后将宣纸折起来,继续问道:“程迟是不是已经潜入太师府了?”
卓砚一步步靠近,目光落在叶月汐不自然的动作上,“没错,他去过太师府了,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府上并没有任何骚乱,应该没被人发现。”
叶月汐退到了书架前,将画随意夹在两本书中间,继而假意画还在自己手中,继续背对着卓砚走到书案旁,“那程迟应该是能拿到太师与东朔国勾结的书信的,对吧?”
卓砚走到她身边,摇头道:“等等看就知道了,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叶娘子究竟有什么怕我看的东西?那画上有什么?”
叶月汐摇头装傻,“什么画啊?”
卓砚再次上前一步,叶月汐纤细的腰背贴在了桌案边沿,卓砚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她两侧桌案上,在次问道:“你到底藏了什么?你不会背叛我,也不会背叛西盛国的,对吗?”
叶月汐双手用力扒着桌案边缘,大睁的双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卓砚,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她分不清这是恐惧还是心动,只觉脸颊逐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