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想练这个?”
他低头盯着地砖上的一小块灯影,低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能保护自己……和别人。”
“怪不得你那天能把人控制住。”穹景昼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话音刚落,店员正好把两杯奶茶递了出来。穹景昼接过来,插好吸管塞进白林手里,下一句忽然转了个弯:“那你今天怎么不去?”
白林的手指猛地一僵。
“本来……”他顿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本来要去考级的。”
“那你现在站这儿干什么?”穹景昼看着他。
白林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刚才看见穹景昼生气了,就打算直接翘了考级,尝试回家哄他。
穹景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了声:“你不会打算翘了吧?”
“没有。”
“哦。”穹景昼拖长了调子,“那就是有。”
“你——”白林有点恼羞成怒。
穹景昼已经一手拎着自己的奶茶,一手拉开了奶茶店的门。
他回头看向白林,帽檐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点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他说,“我要去看白神考级。”
“你有病吧,考个级有什么好看的。”
“有。”穹景昼语气理直气壮,“我想看。”
“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丢人。”
“你考级丢什么人?”穹景昼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外带,“白林,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白林被他拉了个踉跄:“我说了不用你去——”
“我偏去。”
“穹景昼。”
“嗯,叫我也没用。”
白林被他一路拽出奶茶店,差点没被门口的台阶绊一下。
穹景昼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更开心了,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稳了点。
“行了。”他说,“你打篮球我都看了这么多年了,看个空手道怎么了?道服遮的不比球衣严实多了?”
白林被他堵得一噎,半天没接上话。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贴着人行道打了个旋儿。
穹景昼偏头问他:“往哪边走?”
白林沉默了两秒,吸了一口奶茶,闷声道:“……右边。”
穹景昼拍拍他的肩:“带路,出发!”
他松开白林的手腕,跟着他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林走在前面,脸上还是绷着冷冷的表情,但一想到穹景昼要来看他打空手道,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空手道馆不大。
一进门,就是干净的原木色地板。
墙边镶着整面的镜子,最里面铺着厚厚的训练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穹景昼就算全副武装,还是格外扎眼,引得几个正在热身的学生频频回头。
白林抱着道服走到更衣室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指了下旁边的家属区:“你就在这儿坐着。”
“我一个大男生还能走丢了不成?”穹景昼挑眉。
白林看了他两秒,大概是觉得再骂什么也没用了,只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穹景昼看着那扇门关上,才慢慢靠回椅背。
前台的女教练给他倒了杯温水,笑着放到旁边:“第一次来?”
“嗯。”
“他练了两个月,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穹景昼闻言乐了:“嗯,好得很。”
”他平时在这儿话多吗?”
女教练一下笑出了声:“刚来那阵子,压腿疼得脸都白了,还硬撑着一句不吭。后来熟了点,还是不爱多说,不过学得是真快,一点就通。”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考级表:“他已经要考蓝带了,算是我带过进步最快的学生了。”
穹景昼听着,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个月。
半小时健身,再加一个小时空手道。
原来这个家伙每天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是这样把自己变得越来越能独当一面。
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