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昨天给我发照片了。”王芳笑着说,“白林拍的那只白孔雀,开屏的时候特别漂亮,跟画似的。”
白林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穹景昼立刻低下头喝汤,像完全没听见。
白林妈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还会拍这些?以前他最讨厌拍照。”
“现在可会了。”王芳笑意更深,“不仅拍了照,还买了好多东西带回来,玩得可开心了。”
穹景昼吃了两口鱼,忽然也看向白林妈妈:“阿姨,白林可优秀了。住我们这边也特别懂事,从来不用人操心。”
白林立刻皱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吃你的饭。”
穹景昼没理他,继续说:“他在训练营那边一直特别稳,不管什么考都是第一。结果出来的时候,我都高兴坏了,他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不是嘛。”王芳笑着接话,“他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做得特别好,自己还不觉得。”
孙阿姨笑着给白林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到他面前:“白林今天多吃点。考了全国第一,可得好好补一补。”
白林低头扒了一口饭:“不用一直说这个。”
“今天不说什么时候说?”王芳挑眉,“过了今天,想让我们说我们还不说了呢。”
白林没辙,只能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切蛋糕的时候,王芳把塑料刀递到白林手里:“来,今天的男一号切第一刀。”
白林低头看着蛋糕上那行字,沉默了两秒:“其实不用写这个。”
“写都写了,难不成刮掉?”王芳笑得不行,“快切,再不吃奶油都化了。”
白林握着刀俯下身。
他切得格外认真,连边缘的奶油花边都尽量保持完整,像在实验室里切割精密的样本。
孙阿姨在旁边看得直笑:“白林,蛋糕不用切这么标准,随便切两块就行。”
穹景昼站在一旁,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镜头全程追着白林的脸,不亦乐乎。
白林抬眼瞪他,刚要开口,穹景昼忽然往前凑了一步。指尖带着微凉的奶油,轻轻点在了他的鼻尖上。
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白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塑料刀,鼻尖上那点奶白色的奶油格外显眼。
王芳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孙阿姨也笑得直捂嘴。小白立刻摇着尾巴围过来,在白林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抬头闻一闻。
白林慢慢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穹景昼。
“穹景昼。”
“嗯?”
“你幼不幼稚。”
“今天可以幼稚。”穹景昼说得理直气壮。
白林冷着脸,放下手里的刀,伸手从蛋糕边缘抹了一点奶油。
穹景昼反应极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哎哎哎,不许报复病号!我昨天还难受着呢!”
白林没说话,一步上前,指尖擦过他的嘴角,精准地把那点奶油抹在了上面。
穹景昼愣在了原地。
白林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拿桌上的纸巾,背影看起来镇定得很,耳朵尖动了动。
“礼尚往来。”他头也不回地说。
穹景昼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看着白林的背影,舌尖轻轻扫过嘴角,把那点甜丝丝的奶油卷进了嘴里。
切完蛋糕,大家有说有笑地吃饭。
白林妈妈坐在旁边,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桌人。
她用力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真好。”她轻声说,“白林在你们这儿,真的越来越好了。”
白林切蛋糕的手停住了。
白林妈妈看着王芳,又看了看穹景昼和孙阿姨:“真的像一家人一样,一点隔阂都没有。我以前总担心他性子太孤僻,怕他受委屈。现在看着他这样,我就放心了。”
餐桌边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明明是最真诚的夸奖。
白林却忽然觉得胸口酸了一下。
穹景昼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伸出筷子,给白林夹了一大块虾仁,放到他碗里。
白林抬眼看他。
穹景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白林的喉咙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烦人。”
话是这么说。
他却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碰穹景昼的裤腿。
没过多久,桌下那点温度又轻轻碰了回来。
白林身体一僵,连忙收回脚,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这一天之后,白林有了自己在市二中的粉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