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r瞥了一眼，小声嘀咕：“他上这节课干嘛？”

Rosier不解：“欸？他不能上这节课吗？”

“这节不是一年级的集体实践课吗？”

“是啊。”

Lior皱了皱眉头。

她记得，Nix在一年前就提前参加了入院考试，据说是因为付不起高三的学费。

而被天命学院录取，就能拿到学校的一批鼓励基金。

所以她已经整整一年没见到这位曾经的同班同学了，真的不熟。

不过她没多想，随着铃声响起，课程正式开始。

“同学们好，我是Flint，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老师。”

他站得笔直，却莫名给人一种松散的感觉。

“这节课是不少同学在我们学院的第一节课，我不想给大家留下太糟糕的印象，”

“所以今天我们只学习最简单的内容——能量控制。”

简...简单吗？

同学们发自内心地发出了疑问。

能量控制，就像喝水和上厕所一样，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候都是顺遂自然，想释放就释放，想收敛就收敛。

要人为地控制能量的流动，就像喝水必须计算每口的量，撒尿也要匀速可持续，说实话有点反人性——不得不说，能做到这样的人令人敬佩。

当然，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喝水喝快了会呛到，问题不大，但能量控制不当，轻则伤及自身，重则波及他人，甚至导致死亡。

这在以前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不过，这年头都有星...

“麻烦大家暂时摘下星环。”Flint冷冷道。

同学们有些惊诧。

Flint早就料想到了他们的表情，解释：

“星环是好东西，能在危险的时候救你一条命。”他顿了顿，“但为了绝对的安全，它的控制范围只是根据你们过往的测试数据。”

“换句话说，一旦你开始依赖这个东西，就不可能在能量操控方面超越过去的自己。”

“更极端点说，这玩意除了防止你们炸死自己毫无用处。”

“这节是实践课，要的是提高上限，如果你们连这点风险都承担不了，我建议你们退学。”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这种老师很擅长用激将法触动学生们过于年轻也过于骄傲的心，也很擅长把难听的话说得让人没法反驳，Lior有些泄气地想。

人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或是不太情愿地，或是爽快地，或是呆愣地，摘下了手腕上的那个东西。

Lior看着那暖色的光芒逐渐熄灭，突然空了，轻了，一时不太适应。

又恢复了一切都不确定的状态。

“好了，现在说一下这节课的具体练习方式。”

Flint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场地边缘那一排悬浮的小球，每个球上都刻着从1到10不等的数字。

“一会儿我会发射这些小球，以数字和标准单位为参照，就是它们承载的能量。”

“这些小球的材质特殊，触碰到人就会启动程序。”

“如果你们释放的能量与之匹配，小球就能成功反弹，你们不会受一点伤。”

“反之，过多或过少，就会直接引爆。”他嘴角扯了一下，看上去有点高兴，“最多有点疼，死不了，放心。”

“你们可以用任何方式抵抗。如果实在害怕，也可以躲到场地外，我不会管你。”

“全程的能量曲线会显示在对应的检测仪上，结束了可以自己看。”

“检测环在那里。”Flint又指了指检测仪旁边挂着的袋子，“抬了抬下巴，“手，脚，脖子，至少三个。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往上加。”

学生们涌上前去，你一个我一个地拿。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轻响。环扣自动收紧，不松不紧地贴着Lior的皮肤。

但却是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扼住了脖子，捆住了四肢。

真奇怪，明明戴着星环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恶心的束缚感。

果然舒适度也是评价商品重要的一环。

Lior扯了扯手上的检测环，蹙了蹙眉。

“别乱动，”Flint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紧不慢，“有不舒服的就按一下上边的红色按钮，会自动解锁。”

“我再提醒一遍，实践课可以用异能，可以对小球用，也可以对老师我用；”

“可以干扰别的同学，也可以选择合作，但要注意分寸。”

“实在受不了就下场，没什么丢脸的。”

大家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节实践课全年级的人一起上，可谓是群魔乱舞，简直不要太容易出意外，而这个年纪的人大多还负不起意外带来的代价。

“一共进行三次，每次一个小时，中间每次休息十分钟，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Lior颤巍巍地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