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月干脆和他拿出谈判的语气。
“……难受,头晕。”
小猫的声音有些哑。
“难受的话喝了这个会好一点,我发誓我没骗你。”
蓝沫羽已经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看着初霁月在他面前晃的杯子里的液体,嘴里莫名就发起干来,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喝吧。”
小猫瞪了初霁月一眼,夺过他手中的杯子,但不是对嘴喝,而是跟原身时一样,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头沾了点水面。
甜甜的……
他这才咕咚咕咚安心灌进嘴里。
初霁月盯着他那被蜂蜜水沾湿的唇缝间带的晶莹水光,自己也觉得更加燥热。
这样下去不行,会出事的。
男人的手已经隐隐握出青筋,他强压着心底本能的冲动,等小猫把蜂蜜水喝尽,见他又摇摇晃晃要倒下,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又是起身报到床角,放下后塞进被子里。
“裤子!没脱!”
小猫挣扎着,又把盖上的被褥蹬开,总裁无奈地又回去拿回蓝沫羽的睡裤,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压住邪念,遮遮掩掩替小猫换了裤子。
正要转身离开,胳膊又被蓝沫羽死死抓住。
“我不是说了,不准走。”
初霁月拍拍小猫的手背,柔声安慰:“我马上回来,你先躺下休息。”
小猫松手之际,初霁月飞快地闪进浴室里。
不多时,淅沥的水声传来,蓝沫羽侧耳倾听,似乎还听到期间夹杂着的几道粗重的喘息,但他阖上双目没多久,就渐渐失去了意识,跌入沉沉的梦乡之中。
等初霁月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猫歪头侧睡的模样。
他趴在床头看了会,无脑地摇摇头,又伸出手轻点小猫睡觉时微微颤动的猫耳朵,见他不满地砸吧砸吧嘴,这才撤开手,回到自己床上。
一夜无梦,蓝沫羽醒来时,望着套房的天花板发呆,身上的猫耳和猫尾早已消失不见。
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峤丑恶的嘴脸,女侍的惊恐,初霁月的担忧,秦煦和老秦总的原场……这些都源源不断涌入脑中。
是初霁月把我送来的酒店?后面发生什么了?!!
蓝沫羽坐起身,按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天离开会场后发生的事,大脑却一片空白。
莫非这就是……断片?
小猫无力地垂下脑袋,过了一会扭头看向另一张床,那里的被子明显是有人睡过的,只是里面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浴室里传来洗漱的水流声。
初霁月拿冷水往自己脸上一扑,终于把倦意拍走了些,眼下的淡淡青黑昭示着他昨晚不堪的睡眠质量。
毕竟昨晚满脑子都是小猫那意外露出的猫耳和猫尾。
一旁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初霁月抹干手,拿起手机看了眼。
置顶是谢兰夕发来的消息。
icy:看你昨晚带那小家伙走得这么急,怎么样,他还好吧?
moon.:没什么事,谢董这么早起?
icy:早睡早起身体好,多简单的道理,你就没必要跟他们一样这么称呼我了,叫我兰夕就好
moon.:好。
icy:周峤昨晚的行径大家有目共睹,他今晚大概是不会来了,但是周滨肯定会来,你打算怎么办?
moon.:兰夕姐给我发消息,必然是有对策啊,我之前查过,周氏和槿熙有一些商业竞争吧,不然晚你也不会和荣启他们的人坐一块
icy:不愧是我谢兰夕看上过的男人,行吧,我坦白了讲,前两天有人给我传了一些关于周氏的黑料,还有这些年来他们做生意用的腌臜手段,虽然没法在生意场上给他们造成太大的损失,但绝对能让他们慌得一批,感兴趣吗?
moon.:当然,尽管来
谢兰夕传来一份文档与一段录音。
icy:慢慢看吧,之后见机行事,我就不打扰你和那小家伙的二人世界了,晚上见~
moon.:晚上见。
初霁月熄灭手机,把毛巾搭回到架子上,推开了浴室的门。
回到卧室,就见蓝沫羽一副自闭的模样,呆呆坐在床上垂眸抱紧自己。
难道这小家伙知道自己掉马的事了?
初霁月放轻脚步走到蓝沫羽身边,正要吓他一跳,却措不及防对上他那双已经恢复棕黑的双眸。
“初霁月,对不起。”
嘴角刚咧开一点,初霁月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昨天是我一时逞能,但是周峤那傻逼实在是太讨厌了,还非要牵连无辜的……”
初霁月伸出手指止住初霁月的话头。
“乐于助人是美德,不是你的错;再说是周峤算计你,那姑娘也实实在在跟着他们做了错事,不论身份与否,跟你道歉是应该的;还有就是,应该是我跟你道歉。”
蓝沫羽坐起身,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我和秦煦来之前说要保护好你,食言了,对不起。”
什么跟什么啊……我跟来这是为了保护他啊……他怎么反倒这么说起来……
小猫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毕竟接近初霁月这么久以来,小猫总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这么有用。
反而似乎帮了好多倒忙。
看出蓝沫羽的低落,初霁月坐到小猫身边,温声安慰:“我知道你是在内疚昨晚的突发情况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但实际上我第一晚去那里本就是做个亮相,更何况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交流上。”
“而且……你不觉得想要巴结你老板的人很多吗,我的目的之一就达到了啊。”
初霁月说得很直白,小猫缓缓抬头,还是有些失落:“是我说大话……昨天晚上的事还忘干净了,谢谢你,人……初总。”
蓝沫羽差点把心声喊出来。
初霁月早就知道他要喊什么,在一旁偷笑。
“今晚周峤不会去了,安心跟我好好表现,回来奖励你吃……好吃的。”
初霁月刚笑完小猫,自己差点也没收住话。
“所以你……昨晚断片了?”
初霁月轻咳一声,岔开话题。
“嗯,想不起来了,我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蓝沫羽有些心虚。
总裁正在感到可惜,听到小猫这话,平日里色坏心思又涌上心头,他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小猫猛地抬头,急忙伸手去扒初霁月的衣服。
“小家伙你这是要做什么!”
男人慌张地抓住蓝沫羽的手腕。
“我看看你有没有因为我留下伤痕啊!我力气很大的!”
小猫停下手,内心却在哀嚎。
说是要保护这家伙,要是我昨晚真因为平时他欠揍的样子吐露真心把他揍了一顿,别等天道来劈死我了,我把我自己干掉算了!!
初霁月却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某人面上五颜六色十分精彩,嘴里却犟着:“怎么会!好了好了,你现在应该先去浴室解决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问题,瞧瞧你这脑袋,乱成什么样了!”
莫非还和这小家伙撞型了?!
初霁月大脑有些宕机。
关注个人形象的小猫这时才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味道,此时也管不住这些有的没的,立刻一头扎进浴室里。
总裁坐回床上,思索着之后要怎么跟小猫明确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