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件有些说不通的事。
小猫下午把小鱼干拿走独吞后,初霁月第二天也如同没事人一般出现在隔壁办公室。
也不像从前一般和蓝沫羽说些杂七杂八的话。
甚至去出外勤的时候,也不再缠着小猫跟他住同一间房,与客户交流的时候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需要蓝沫羽协助的时候也不再动手动脚,连眼神里都带了几分清心寡欲。
回来之后亦是如此。
小猫这些日子望着手机消息框里那些和初霁月规规矩矩的工作商讨消息,往上翻了翻,还没离家出走之前的消息还挂在上面,和下面某人冰冷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难道是那天我没有回应初霁月的追求还玩失踪,他真的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吗……
蓝沫羽的目光黯淡下去,瘪起的嘴角将他的不爽展现得淋漓尽致。
反倒是宋乐文每天都会给他带新鲜的小鱼干,味道和初霁月常买的那家如出一辙。
原本蓝沫羽想要拒绝的,毕竟一个女孩,且对自己只是单纯的同事情谊,天天带吃的给他,当然有些受之有愧。
可是宋助却显然没有那个意思,每次把手里的吃食塞到蓝沫羽的手里,总是一脸神秘地和他说:“一定要好好吃掉哦,不然我就完蛋了。”
搞得小猫以为她是被什么杀手锁定了,为了宋乐文的安全,他不得不怀着对其生命的尊重和爱护郑重其事地将小鱼干吃得一干二净。
客卧里的灰色猫耳轻轻晃动着,空气之中尚还飘着一些小鱼干的香气,没过一会猫耳的主人支起劲瘦的腰,长腿一迈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最近这段时间蓝沫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法力已经稳定了不少,独自在客卧时偶尔变回原身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开完窗户原本还待在窗棂边的男孩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坐在地上乖乖舔爪的灰白色小猫。
秦煦进屋的时候,看见的正是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向自己跑来的场景。
自从他和金安将关于“妖”的事和盘托出之后,蓝沫羽对这二人的信任程度又上升了几个层次,在他们家倒也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沫羽?”
秦煦低下身子,来回抚摸了几下小猫毛茸茸的脑袋。
初霁月现在摸不着吧……急死他。
秦煦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了几分得意,虽然他现在和初霁月已经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了,但毕竟也算是多年的损友,届时能让他不爽一下更是再好不过。
“咪啊——”
蓝沫羽呼唤着秦煦,比起在初霁月身边,还是多了几分矜持,只是轻叫一声以示对他的回应。
过了一会,秦煦又亲眼看着蓝沫羽变成了那个熟悉的样子。
“煦哥,初霁月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鉴于之前和秦煦的熟悉程度又一步加深,蓝沫羽对秦煦叫得更加亲近了些。
清亮好听的嗓音响起,秦煦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有些懵,但想起前些日子和初霁月那通秘密联系,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怎么了吗?”
这小子不会露馅了吧?还是太心急?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理我了。”
嚯?
秦煦在心里暗叹:初霁月怎么想的,这是打算直接欲擒故纵吗?
男人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问了小猫关于初霁月最近的作为,一边听小猫讲着,思绪飘到了前几天不小心和初霁月透露的那件事。
大概在小猫找到泷麒同时偶遇了陈易那段时间里。
初霁月接到了来自懵逼人士小陈的消息。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我靠初爸爸,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初霁月那时尚在处理公务,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从自己的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想小猫,他简直想得快要疯掉了,那场乌龙般的告白本来就让他开局就半升白旗的恋爱一团糟,偏偏现在又因为过于珍惜小猫只能旁敲侧击他的下落,陈易给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就觉得是和蓝沫羽有关的。
但他打开手机之前却又有些不太自信起来,只好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敲出自己的猜测。
moon.:是……小家伙吗?
下一秒陈易的消息就如同潮水般涌过来。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对啊我去,你之前不是又跟我说沫羽他请假了嘛,但我没想到今天我跟了老爷子一路结果到了一家茶馆,然后看着老爷子跟那茶馆的老板聊了几句,没想到过了一会沫羽就进来了,不过我看他表情似乎很疑惑,应该也没有想到我为什么会在这
顾不上为什么陈易没事要跟着陈瀚谦,初霁月只挑有关蓝沫羽的事情询问,刚开始浮躁的心情也逐渐镇定下来。
moon:沫羽跟你说什么了吗?
初霁月打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正在狂跳。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我问了……关于前几天的事,问他是不是和你闹矛盾了
moon.:他怎么说?
初霁月指尖微动,几乎是在瞬间就发出了这句话。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他说不算。
闻言初霁月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些,心脏从剧烈跳动中缓下来,只是刚刚的那份紧张仍留了一份空白,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还有一件事,那个茶馆的老板管沫羽叫“徒弟”,沫羽啥时候去学茶艺了?
初霁月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毕竟金安和秦煦才刚给他透露过,所以他只能在这件事上搪塞了陈易几句,正要下线,陈易又发来一条消息。
猫奴的一生不需要解释:对了,沫羽在这之后还跟老爷子走了,老爷子说要请他去做客来着
初霁月愣住了。
陈老和这件事……也有关联吗?所以就是和小家伙以前的事有关。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上一次蓝沫羽站在酒店套房里,他站在蓝沫羽的跟前,目光凝落到那双微微上翘的眼尾下,那道已经变得淡红的疤痕。
“等时候到了再告诉你。”
小猫的话在脑中回绕盘旋,他直觉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一定会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只是现在小猫不在身边,有些事情也不能由他亲自说出口来询问。
男人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反手又给秦煦发了条消息。
moon.:现在有空吗?聊聊?
对面没有立刻就回消息,过了一阵初霁月的手机才发出消息提示音。
Sunrise:是关于沫羽的事吗?你还想问些什么?说吧。
秦煦发的是语音,初霁月隐隐听见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一些杂音,这次他不用猜也知道是金安那小子了。
“之前小家伙他师父找来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那个麻烦究竟是什么?”
秦煦的对话框上放很快挂上“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过了一会又停下来了,无一字输出。
初霁月有些懊恼起来,之前偶然遇到这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出处于极度尴尬和窘迫的状态,虽说他们的确说了关于蓝沫羽的一些相关信息,他却没有深入提问,现在这种状况下想问,也只能等着了。
半晌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又挂起来,秦煦的消息终于又出现了白条。
Sunrise:让金安跟你说吧,之前跟你说了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你要是还想问就自己先想想,沫羽毕竟和金安是同类,他知道得多一些
发完这句,初霁月的电话就响起铃来。
他感觉揣着手机从座位上起来,快走几步到隔壁没有人的休息室里接通电话。
“喂。”
金安略微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上次说的还算数。”
“嗯。”
电话里的人语气淡淡,并没有什么起伏。
“你们妖,是有法力修为的对吧。”
初霁月此时倒也顾不上自己在别人眼里稳重还是不稳重了,绞尽脑汁把与常理完全不相干的一些玄幻说法拿出来一步步询问。
得亏初霁月当初为了不跟初皎皎产生代沟以便更好地和她交流,背着自己的亲妹妹恶补了几百本小说漫画,其中玄幻也占很大一类,只是他之前终究还是看不进去一些情情爱爱类的,所以这方面了解也少,现在自己有了心上人,只能苦哈哈在那先把自己知道的拿出来现学现卖。
“嗯,有,但一部分也没有。”
“法力会有暴走失控的可能性吗?”
金安有些惊讶于初霁月竟然能一次性猜到这个,却没想到初霁月到底看了多少相似套路的小说,早已能自动联想。
“是。”
“有触发条件吗?比如亲人离世,遭重大变故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