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吕归年一套剑法已经结束。她收招定式,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陶夭喝彩道:“好武术!”
吕归年大惊,回过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陶夭从竹丛后走出来,发髻上沾染了不少竹叶上微凉的水。
见是她,吕归年少见的慌张,赶忙行礼。陶夭让她不必多礼,没等陶夭说什么,吕归年先吞吞吐吐地解释起来:
“我在这里……额,只是睡不着晃悠一下,绝没有……那种意思。请陶将军不要多想。”目睹了全程的陶夭:...好吧,只是“晃悠一下”。
陶夭忍住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巧了,我也是睡不着。昨天晚上下了雨,你多穿一点衣服,别受了凉。”
不知道吕归年有没有看出来她在演,但她嘴上十分配合:“会的会的,多谢大人挂念。”
陶夭将手上的海棠花递给她:“送给你。我房间后面开了一树,刚才折的。”陶夭知道吕归年喜欢海棠花,吕归年的书房前就种了一株海棠,一抬头就能看见。
吕归年有些不可置信地收下,说:“多谢陶大人。”随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陶夭心说:巧了,我也是第一次送。如果对面不是吕归年的话,这场面大概会很浪漫吧。
陶夭与吕归年告辞,回到将军府前院的时候,侍女才刚刚开始打扫庭院。
吕归年照旧从窗户跳进房间,布置好一切假装她刚刚起来。不过现在做这些事也没用了,最不能知道的人反而第一个知道了。
心惊胆战地吃完早饭,她将海棠花插在书桌上的花瓶里,一边思索着陶夭的意思。陶夭看起来没生气,但也说不准。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追究了再说吧。
侍女进来通禀说,陶夭送了礼物给她。吕归年看着两个细而长的木盒,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要真如她所愿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锦缎中端端正正地放着她的青竹剑,还有陶夭附带的字条:“青竹合该配青竹。”一个青竹是她的剑,另一个就是她所住的青竹榭了。吕归年轻轻笑起来,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盒子中不出意外是她的青梅剑,陶夭附带的是:“完璧归赵,不损分毫。”
看着她心心念念的宝剑失而复得,一瞬间,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陶夭的字上,晕开了墨痕,像是一朵由浅而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