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年觉得,陶夭对她的态度特别奇怪。
年前年后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有多亲近,如今就有多疏远。她也没干什么对不起陶夭的事啊?
莫非是陶夭埋怨她走得太久了?想来不会。她一过完元宵节就回来了,在萧戟那里没有半天时间,完全不耽误赶路。
陶夭这样,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厌恶,亦或是轻视。
从前陶夭对待她像是客人一样礼数周全,后来主动提出与她做朋友,她也欣然答应。本来一切都很好,现在她却是不懂了。
想也没用,吕归年还是决定看一下陶夭转交的信。
上呈吕小姐,敬禀者:
很荣幸能给您写信,我叫纪折竹,是白老师的学生之一。因为我在岁末的考试里取得了榜首,所以老师和许大人答应替我带一封信给您。
我一向十分敬重您,您开创女学,让女子不必终日以相夫教子为唯一要义。您也允许女子科考,允许女子当官,我听闻京城里有许多女官,她们和您一样,都是我的榜样。
从前我见过您,您顶盔贯甲,威风凛凛。我希望能够成为像您一样的人。要感谢我的老师,她十分鼓励我。我想,将来或许我也会再次见到您,希望那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女性。
学生纪折竹叩上。
书信不长,看得出来写信人小心翼翼,一字一句都十分斟酌,真挚之情隔着千里都让吕归年心里暖暖的。
信里有一点错别字,不过不要紧。她们才学了一年就能写信,已经很好了。
而且纪折竹还是考试的第一名,可谓是既有努力又有雌心壮志。这样的学生,她一向十分欣赏。
天色已晚,就算要寄出回信也要到第二天早上。吕归年决定明天早上再写回信。至于和陶夭的那一点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一连过了几天,吕归年发现,陶夭确确实实总是在躲着她。平日里见面,她都会满面春风地和自己打招呼,可是现在她远远看见自己就会匆匆离去,就算狭路相逢也会转过头装作看不见她。
她感觉两个人之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就让侍女去请陶夭来。陶夭每每推说公务繁忙,让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里默默腹诽,她又不是没当过元帅,眼下既没有战乱也没有要用兵的地方,怎么会忙成那样。
陶夭真是连编谎话都不愿意稍微用点心,左右就是不愿意见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明明什么也没做就是特别招歼人。从前在越国就常常有人在万砌面前进谗言,导致万砌猜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