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没有再问,反正一会总会知道的。两人对付了几口就让人撤下去了,饭后又是一套漱口净手云云,好不容易才到了说事的时候。
吕归年看这样子感觉自己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干了一件很大的事情。陶夭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并不想审问吕归年,但是这话一说出口,就一定会很麻烦。
斟酌了一下,她说:“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吕归年平视她的眼睛:“不知,请大人明示。”
“我听闻你在府里行巫蛊之术,可有此事?”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厅堂里泛起一阵细小的骚动,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一丝涟漪。
吕归年脸色骤变,眉梢高高扬起来:“绝无此事!是谁在大人面前信口雌黄,污蔑与我?”
陶夭摆摆手:“不重要。有没有,你我一看便知了。你随我去屋后的玉兰树下一看。”
“好。”
吕归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其实陶夭不说她也知道是谁,毕竟茯苓那副志在必得十拿九稳的神态她也看见了,而且茯苓作为她的贴身侍女,说话自然比较可信。
她是不理解,为什么茯苓要无中生有的陷害她,还有陶夭到底是什么态度。连具体位置都能说出来,她感觉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树下也会挖出东西来。
她跟在陶夭身边,心里乱七八糟的。到底还是希望树下什么也没有吧,要不然真的很麻烦。
青竹榭并没有很大,两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玉兰花开了几朵,不过没人看它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树下那一片泥地。
泥地?
“我记得从前不是栽了花么?怎么拔了?”
种花的侍女怯生生地站出来,跪倒在地说:“前几日青蔻姑娘说吕小姐不喜欢这里的花,就让奴婢将花都拔了,预备过几日再种新的。”
她整个人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带颤。毕竟这种事情谁扯上一点关系都是重罪啊,万一给她斩了怎么办啊?
陶夭看过来,吕归年答道:“是我吩咐的。”
吕归年真的很后悔,就这么小一块地方她要种来种去干什么?早知道今天这事,她绝对不会碰这里的一根草。
“我知道了。”陶夭的语气依旧冷淡。
侍卫很快开始挖土,不得不说,执行计划的人下了功夫,埋得还挺深。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每个人心里都不安宁。
终于挖出来一个盒子,或者说是个小箱子。侍卫请示道:“将军,要打开么?”
陶夭真的有点无语,如果不打开的话把它挖出来干什么。这还要问吗?难道是为了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个盒子,侍卫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锁,翻开盖子。里面盖了一层稻草,翻开稻草,里面正是一个稻草扎的小人。
陶夭一眼就看见了她的生辰八字,还有小人身上扎的七根银针。很标准的巫蛊之术啊她只能说。
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的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除了吕归年。
两人目光相会,吕归年的声音坚定而铿锵:“我没有,请大人明鉴。”
语罢扑通一声跪在陶夭身前。
陶夭有点头疼,叫侍卫把盒子拿过来给她看。写着生辰八字的字条确实是吕归年的字迹,其余的东西倒是不难找。
吕归年跪着的时候同样在飞速思考,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到底是陶夭要陷害她还是旁人。
若是陶夭自导自演,那她真是说什么都没用了。若是旁人,陶夭又有几分信她?
只能说这人很聪明,她确实很有动机,而且还挑了个好日子,树下的花草拔掉以后,想要埋东西就很方便了。
陶夭叫她起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吕归年看了一眼就说:“确实是,但不是我写的。”
陶夭道:“所以你不承认这是你所为?”
“是,我绝不知道此事。”
陶夭毫不犹豫地说:“既如此,我定会彻查此事,抓出真凶,还你一个清白的。”
吕归年也没想到陶夭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这场面有证人有证物,陶夭依然坚定地选择了相信她。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陶夭吩咐道:“把这个小人烧了,今日之事概不准外传,胆敢走漏风声者处死。”
想了想,她又说:“至于归年你,我知道你晚上喜欢出去玩,但是这段时间还是先在府里等一等吧。我会尽快的。”
“好。”这不相当于毫无惩罚。
茯苓不可置信,就这么确凿的证据,不说杀了她也该好好审问吧?怎么她一句算不上辩解的辩解陶夭就相信了呢?
不让她出府,那不相当于毫无影响吗?纯袒护啊?
这都害到陶夭自己身上了还能这么毫无芥蒂地袒护,她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宽容的人。她感觉徐慧的计划好像不太可行啊?这第一步陶夭就没配合她们。
不行,她还是要提醒一下陶夭。
“将军,您难道不用惩处她吗?”
“没查清楚怎么定罪?何谈惩处。”
陶夭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茯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事已至此,只能指望徐慧的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