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猲,狙。”十二月眉头微蹙,“怎么不对。”
猲狙、猲狙……
他突然问道:“你之前见过的猲狙和这里的长得一样吗?完全一样?”
岚沧缓缓睁开眼,无力道:“不太一样,我曾见过的猲狙只有一条尾巴,而且不是虎爪。”
十二月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拼凑。”
“什么?”
“这里的妖兽不是猲狙,而是借用了猲狙的外壳,但是却体现出了幻境之主的形态。”
岚沧看向刚刚被她斩杀的妖兽,九条尾巴瘫软在地,“你是说,编织这个幻境的人,不,妖,是有着九条尾巴,虎爪的东西。”
“是”,他注意到岚沧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丝,提醒道:“你的伤口好像裂开了,重新包扎一下吧。”
岚沧不甚在意,“没事,不疼”。她收起手里剑,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去哪里找幻境之眼。”
十二月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猛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看向岚沧,发现对方也是一样。
“怎么回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前逐渐漆黑,“我……没做什么啊!”
坠入黑暗中,他又一次看到了不属于他的记忆,但这次不是在海边,而是山林之中——
他看到了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但仅有背影,而他此时正坐在树下,他的身前蹲着一个男人,是那个银蓝色头发的人。
江疑——
他感觉对方在说话,但是说了什么,完全听不到,他想走近去听一听,但是像之前一样,身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拦着他。
“又是这样。”他无形中也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人,不想让他看清有关于这个银蓝色头发男人的过往。
“为什么?”他自问,但却无人能给他回答。
他只能默默在在一旁看着,就像是一个窥探着他人过往的局外人。月白色衣服的男人似乎受了伤,江疑一直在很关切的抚摸着他的头,他本想着这是一段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便不打算继续看下去,重新梳理起了那个拼凑起来的妖兽。
“唔……”
那边突然传来声音,但只是转瞬即逝,十二月循声望去睁大了双眼,不是因为两人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
他看到两人在——接吻。
但却并不像是两情相悦一样的和谐,竟像是月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强迫对方一样。
为什么?他不是神吗?为什么不反抗。
他还未将心中疑影说出口,便看到江疑一掌推开了那人,随着二人周边的风盘旋而起,十二月察觉到,他生气了。
但此种震慑对那男子似乎并无效用,他只顿了一瞬便再次吻了上去,而那风,越吹越烈,盘旋着散落在地的落叶,将二人牢牢围困其中。随着风声呼呼作响,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十二月!”
一声呼唤将他猛地拉回现实,十二月从床上惊坐起,入目便是浮霄有些紧张的神色,看到他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十二月环顾四周,是驿站的房间,桌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酒菜,窗子开着,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趋势,雨声噼啪,打在窗棂上溅起数不清的水花。
而浮霄,就坐在他身边——
“岚沧呢?”他问。
“我将她送回房间了,放心,她也没事了。”
“怎么回事?”十二月一头雾水,先是莫名其妙进入了幻境,然后又看到了江疑,却凭空被拉出了幻境,还有……那个场景——
“什么怎么回事,你好端端吃着饭突然晕倒,岚沧也是,我本想先将你扶到床上,却发现你似乎在做噩梦,去看岚沧也是一样的症状,所以我便先将她送回房间,然后让掌柜帮忙熬了药,你们到底怎么了?”
“梦?”十二月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看到的都是梦?”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十二月耳朵尖突然泛起红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但浮霄并没有察觉到。十二月别过头不敢去看浮霄的脸,不知为何,他总是将那个银蓝色头发的人代入浮霄的脸,甚至有时候会在心里自问,若是浮霄有一头银蓝色的长发,应是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