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深吸一口气，怀疑的神色慢慢褪去，他轻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感觉……”他有些难以启齿，“……”支吾道：“灵力消失了。”

浮霄脸色一变，立刻摸上了他的手腕，眉头一紧，又转而探上他的颈间，凝重之色越来越重。

“这地方……”

十二月摇摇头，“既能让我们察觉不到，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卸掉了我们的灵力，我怀疑凤凰也是中了此招。”

“极有可能”，浮霄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随后对岚沧说道：“里面什么情形我们尚未可知，岚沧，你……”

“有什么事情你就安排吧。”说话间岚沧已经抽出了手里剑。

浮霄看向一旁的山，“那便是青丘山了，山中多九尾狐，九尾狐这种灵兽半神半妖，我希望你能去那里看看。”

“这不是难事，但具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出现的失踪案与他们有没有关系，还有，他们有没有见过凤凰。”

“好”，岚沧爽快应下，“那我该如何告知你们。”

浮霄伸出手，掌中的拘妖令静静摊在那里。

“这个不行”，岚沧果断拒绝，“这是凤凰留给你的”。

“不”，十二月看出了端倪，“这不是凤凰的拘妖令，是浮霄的”。

岚沧这才注意到，那块拘妖令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确实与之前那块泛着红光的不是同一块。

“既然这样，那我收着”。

浮霄将拘妖令抛出去，稳稳落在岚沧的手里。岚沧收好后便朝着青丘山而去。

眼见岚沧离开，十二月才看向村内，“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尽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十二月，你如今没有灵力，千万不可冲动行事”，浮霄不放心的叮嘱，伸手拉他的时候也不由的用了些力。

十二月被扯得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浮霄的眼睛，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迷雾冲出来，又像是有什么在心头叫嚣着，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你为何……待我……好”。

浮霄的手抽了一下，扯痛了十二月，但他面色不显，追问，甚至是带了些逼问，“为何？”

他欺身上前，将浮霄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下，强迫着对方抬起头，“从帝江那件事开始，你似乎一直在帮我，而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你必须帮我的理由，就算是有西王母的指令，但北界由白帝管辖，我们之间的交情当时也并未多深，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我……”浮霄退后一步，十二月察觉到他闪躲的意图一把钳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在我失忆之前就认得我。”

“那是自然”，浮霄强扯出笑意，顺着话头就想走开，十二月哪会如他的意，一手拦在他身前，“所以我失忆之前的事情你也清楚，为什么一直以来你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浮霄淡蓝色的眼睛中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没想到自己急于跳出一个陷阱反而落入了另一个陷阱中。

“我今天不想追究这个，你不说我不勉强你，反正大家都知道，都不说，我就像一个傻子。”他闭上眼抬起头，“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是因为旧相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浮霄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看他的脸，含糊道：“你曾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也算是……报恩吧！”

十二月听到这个答案后心头堵得发慌，那种滞涩感由胸口而起，顺着喉咙而上，像是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继续爬升到最后只余一声苦笑……

“报恩，真是一个好理由，浮霄，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逼你了，只是报恩这种事，既然不是如今的我，便没有什么必要，就此作罢吧！”说完他转身而去，背影孤寂凄凉。

“十……”浮霄终究没有叫住他，只是默默地跟了上来。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怪你，只是你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所以，不要在管我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如既往的自信，也没有独对着浮霄的稚气，听起来像是一种灵魂被人抽走了的无力感。

“误会……”

“是，误会”，十二月停住脚步，“误会你对我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