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二月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让他们变回正常的样子,就需要将他们身上的影子重新剥离出来,而那种秘法,你会。”
十二月的眼神在桌面上瞟了瞟,脑中却在搜罗任何与此有关的信息,最终,他认定,自己并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
“你知道,只是你忘了。”
十二月嗤笑,“你也知道我忘了,那又为何要说起,好似我立刻就能想起来一样。”
“我可以帮你”,江疑漫不经心的夹起一口菜放进嘴中慢慢咀嚼,“只要你同意。”
“我不同意”,十二月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江疑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好半晌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又机械地开始重复。
他看似不在意的说道:“你不想救他们了?”
“当然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江疑有些讽刺地轻扯了一下唇角,“又想要救人,又不想背叛浮霄,十二月,天底下没有两全的交易。”
十二月却并不上当,笑道:“你一定也知道那秘法,即便我不想起来,你也有办法让我学会,只是看你想不想了。”
江疑放下筷子,有些欣赏的看向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如果我不想,你又作何?”
“你会的,因为你是神。”
江疑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前倾,与十二月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他吐气如兰,轻声说道:“可你别忘了,我已经堕落了,一个堕神又怎么会在意凡人的性命。”
“是吗?”十二月轻轻挑了一下眉,不再言语。
江疑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索性耍无赖道:“算了算了,不吃了,我现在要加一个要求。”
十二月微微蹙眉,等着他后面的话。
江疑微微仰头,有些高傲的说道:“这七日,你在我面前不许提起浮霄。”
十二月不满,这简直是霸王条款,可为了保住浮霄的命,为了能从这里平安出去,为了拯救那些无辜的人,他只得答应。
“好”。他没有犹豫很久便答应了。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江疑反而不开心了,他推了一下桌子,菜汤洒了出来,他视若无睹,闷声闷气的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十二月有些无奈的收拾着桌子,也不禁有些腹诽,“这江疑与过去怎么全然不同了,他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江疑了。”
待他端着残羹剩饭走出房间时,一眼便看见了回廊尽头的赤鸾与青鸟。
“他怎么在这里?”十二月疑惑道,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你还好吧!”他关切的问向赤鸾。
青鸟却像是护食的母鸡一样将赤鸾拦在身后,语带警告,“她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十二月无奈的沉了口气,不打算和他发生争吵,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在我的记忆中,你曾与我关系很好,为何如今却对我敌意如此明显。”
青鸟不屑地嗤了一声,讽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可听说你已经想起来了,既然如此,还装什么!”
“我可没装”,十二月将东西放在一旁,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骨节分明,而掌心放着的剑簪光华流转,剑柄上的“十二月”三个字分外刺眼。
“我是真的不记得,就连曾经的记忆也是我无意间获得的,我并未完全想起来。”
青鸟有些不信,狐疑地看了一眼赤鸾,赤鸾点点头,他脸上的神色才稍微有了一些松动。
“你……当真不知?”他问。
十二月诚恳的摇摇头,“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能直接将实情告知于我,以免我猜来猜去,大家都不好受。”
青鸟看了一眼江疑房间的方向,指了指后山,十二月了然跟着他走了过去……
清风在山崖边扫过,卷起地上凋败的花朵,十二月一脚踏在泥泞的土地上,俯瞰山脚,第一次有了舒心的感觉,不是安心,而是一种胸中郁结全部散尽,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畅快!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问。
青鸟背对着他,目光看着远处的天际,而在天际下,巍峨的昆仑山若隐若现——
“你是江疑养大的……”
“这我知道,而且蛮蛮,还有我的法器,都是江疑送的。”
“不错”,青鸟负手而立,“因着我是为西王母取食之兽,所以难免会在大荒各处奔走,你是昆仑神木诞育之神,众神都很喜欢你,我便来符愓之山的次数也多了些……”
十二月静静听着,一段有关于他,却又不完全属于他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