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这才意识到,对,那分明是岚沧喜欢的颜色。
“走吧!”哑谛言简意赅的说道,玄鸣也从一旁走了出来,见到众人齐聚,也说道:“走吧!”
十二月点头,几人就这样踏上了通往昆仑山的路程——
客栈本就距离符愓之山不远,而符愓之山距昆仑山也不远,不过为了照顾岚沧与哑谛的脚程,十二月与玄鸣还是放慢了步子。
“这昆仑山附近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岚沧一边看着沿途风景一边感叹道:“我本以为昆仑山附近都是喧嚣的人群,没想到……”
“昆仑山乃是大荒最知名的神山,也是灵气最盛之地,自然会有最多的奇花异草,也会有最多的灵兽。”哑谛解释道。
“哑谛公子似乎对这些并不好奇,难道你曾经来过?”玄鸣狐疑地问道。
哑谛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并未隐瞒,“我本是半妖,我生父便是从昆仑山离开的,所以幼年时我曾在此处生活过,也见过那时的——山神大人,并受过他的恩惠。”
“所以你第一次见到十二月……”岚沧恍然大悟,“难怪你当时那么恭敬。”
“只是当时我口不能言,因此并不能将此事说出来,而且我发现山神大人失去了过往记忆,我并不知原因,更不敢说了。”
“原来如此”,玄鸣了然,“没想到你们两个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都是旧事了”,十二月打断道,“这附近并无妖兽,你们若是感兴趣我们可以稍停片刻。”
“真的?”岚沧欣喜道,随后立刻跑到了一旁,十二月停下脚步,玄鸣走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坐到山坡上,看着不远处一黑一蓝的身影嬉笑打闹。
“看着他们,是不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玄鸣问道,可是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丝的苦涩。
十二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解的问道:“你和少昊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玄鸣淡淡摇了下头,“没有,只是我常年呆在东夷部落,他又总是在少室之山,百年里聚少离多,很久没有像他们这样聚在一闲话家常了。”
“身为神,总是有太多的不得已。”
“这是天道法则赐予我们的使命,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动摇。”她微微叹了口气,“就像是金封的落地,是不可逆转的结局。”
“金封——是天道法则降下的?”
玄鸣松了松身子,解释道:“不如说是古神,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运行中心,我们——不过是棋盘上的黑白子。”
“所以江疑也是其中一颗棋子”,十二月苦笑,“而浮霄,是江疑的棋子。”
玄鸣看向他,十二月的侧脸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以后的千万年,我只能一个人守在这空旷无边的昆仑山,守着大荒了。”
“你……”玄鸣迟疑了一下,“就没想过改变吗?”
“改变什么?”十二月轻蔑一般的笑出了声,像是在自嘲,“改变天道法则?我没那个本事,江疑都没有,我又能做什么。”
“不,他改变了。”
十二月猛地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神似是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最开始献祭金封的人不是他吗?”
十二月一时之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他也很快明白了。
“是……我!”
不出所料,玄鸣点点头,“是他顶了你的位置,替你去死了。”
十二月脑中“嗡”地一声,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甚至连眼前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他喃喃自语,“是我,他替我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玄鸣并没有听清,但玄鸣没有追问,她知道此时的十二月需要自行消化这个重磅信息,并非劝能够解决的。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我去周边看看,你缓一缓。”
“为什么要告诉我。”
“一个人的牺牲,不应该悄无声息,不是吗?”玄鸣说完转身离开,十二月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花草,就像是符愓之山的后山,他抬头看向附近的山顶,忽地看见了一个身影,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去,那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他几乎瞬间就要起身追上去,可是天空中的一道鸟鸣止住了他的动作。
那只双头大鸟稳稳落在他的面前,幻化成了一个伶俐少女的模样。
“蛮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知道主人回来了,特来迎接的。”蛮蛮没有了之前那副有些傲慢的神情,反而毕恭毕敬,这倒是让十二月十分不习惯。
“昆仑山……”
“一切已经打点好了,就等主人回来了。”她看了看十二月的身边,“浮霄呢?”
十二月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看,慢慢也幻化成了男生模样,说道:“别问不该问的”,随后他面向十二月,“主人,即刻启程?”
“不急,让他们先闹一闹吧,以后,我怕是也见不到他们了。”
蛮蛮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边,陪他一同看着旖旎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