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习惯有事情找江疑、找西王母、找少昊,后来是找浮霄,如今这些人都不在了,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十二月稳了稳心神,在庭院中仔细的搜寻了一番,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破绽。
庭院中一阵清风吹过,撩动了十二月的衣袂,顺着清风的指引,十二月注意到了回廊隐蔽处有一枚小小的金色翎羽。
“玄鸣。”十二月拾起那枚翎羽,一道灵力猛地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身体。霎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少昊在与人战斗的场面,可是少昊对面的人却看不清,可那人的腰间却挂着五色翎羽的装饰。
“五色翎羽。”十二月猛地睁眼,这东西,在行尸一事时出现过,那个报案的女人,果然不是寻常人。
“看来不是玄鸣”,他再次看向那翎羽,这翎羽与玄鸣曾给他的那枚异常相像。
十二月隐隐冒出一个念头,但他很快又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他握着那枚翎羽,再次尝试感知里面留下的信息,少昊与那人战斗之时明显不敌,被重创之后从那人身上扯下了翎羽,趁其不备藏在了此处。
“这是他留给我的信息”,十二月将翎羽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可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看出来。
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将岚沧和哑谛他们抓走,重伤少昊,恐怕婉妗与玄鸣也难逃黑手,做了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到昆仑神木的变化,“那人该不会,想要弑神,并且让这大荒之中再也没有神出现。”
可这是行为,动机呢——
他脑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欣喜的笑着,说有朝一日他们将会恢复灵力,再也不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金封!”十二月猛然醒悟,握紧翎羽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符愓之山——
符愓之山的一切已经恢复了往昔,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荒芜贫瘠的模样便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月梦中的场景,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时时吹过的清风,这里的每一道风都像是江疑身体的一个部位,更像是浮霄的呢喃低语。
他们在说——别怕,我在。
十二月稳了稳心神,伸出手感受着清风,他的灵魂与内心被涤荡,想要将幕后真凶捉拿的信念也更加强烈,他脚步坚定地走向山顶,那里有江疑的府邸,也有金封的阵眼,而他更加确信的是,那里——有人在等他。
他一路走到重终点,府邸不见了,废墟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居所被搬运到了这里,十二月没有畏缩,他走在空旷的青石板上,脚步发出沉闷的响声,等他来到中央,面对着空旷的庭院喊道:“你想将我引来,我来了,出现吧!”
一声轻笑自里面传来,须臾,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一个——十二月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人影。
“我早应该猜到是你的。”
“是吗?”玄鸣身着金色的衣裳,头上戴满了珠翠钗环,宛若天下之主,端正的站在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样才像你原本的模样,玄鸣。”
“别叫我这个名字,玄鸣”,她轻蔑的笑道:“玄鸟,啼鸣,这是少昊赐予的名字,以图腾之脊,图腾之声来唤作我的名字,真是——令人恶心。”
十二月了然的点头,唤道:“皇娥,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名字一念出口,玄鸣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许多,十二月趁机问道:“少昊呢?婉妗呢?岚沧和哑谛呢?蛮蛮呢?”
玄鸣打住他的报数,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他们还没死,至少现在还没有,我要让他们成为新世界的见证人,可惜,你看不到了。”
“我……会死。”
玄鸣有些悲戚的点点头,看上去满脸不忍,“我不想这么做的,可你的身份特殊,没办法啊!”
十二月坦然的笑了笑,“我能见见他们吗?”
“不能”,玄鸣果断的拒绝,“你知道我筹谋了多久,花了多少的心思才将他们抓起来,他们……是你的软肋,可惜啊……”她摇摇头,“浮霄不在,否则他会是你最大的软肋。”
“是的,他死了,所以我不会再有软肋了。”
“你的朋友,如果因你而死,恐怕你会愧疚一辈子吧!”
“不会有那件事发生。”
“这么确定?”玄鸣向下走了一个台阶,十分不屑的问道:“你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也对,毕竟你是那家伙亲手教出来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古人和神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十二月否定了她,“有区别,神不会因一己私利而伤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