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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得人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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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掩盖陈旧的味道,还熏了茉莉香。

“你应该知道六皇子不是好伺候的。”

云琅开门见山,让遂仲临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没注意到云琅请他坐下,站着愣了一会儿。直到曲宁再次提醒他。

“殿下,这不是遂家能左右的事情。”

遂仲临倚着圈椅的扶手缓缓坐下。

“但,遂家并无不臣之心,也无意卷入……这场纷争。”遂仲临说到这儿,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后宅的方向,“叔安现在哪儿都去不了,请殿下放心。”

“遂舒是怎么回事?”云琅着实有些好奇。

“她是我的亲妹妹,名叫叔安。”遂仲临叹息道,“当年遂家遭灾,大哥带着我们逃难,弄丢了老四,叔安也受了重伤。”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大夫说她伤到这里,身体就不再变化了。”

遂仲临说起此事,话就多了些:“我知道有一种豢养刺客的秘法,便是给孩童用药让他们永远维持稚嫩的样貌,以降低目标的警惕,伺机刺杀。不过……”他苦笑道,“我妹妹只是……只是……”

“造化弄人。”云琅喃喃道。

遂仲临强撑起萎靡的精神:“殿下,请您原谅我妹妹对您的敌意,她只是恨,恨为什么只有她长不大。”

云琅沉默地点点头,却道:“但我今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季钦说的那座矿山,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遂仲临沉思一会儿,笃定道:“季家只有季钦知道全貌。”

云琅又问:“云璟和知道吗。”

“六殿下只知道有矿山这回事。”遂仲临顿了顿,才道:“遂家祖上是渔阳郡的金官。”

“我懂了。”云琅轻声道,“矿山的准确位置是你们遂家的保命符。”

“正是如此,请殿下谅解。”遂仲临露出一个微笑。

哪知云琅冲他伸出手。

“把位置告诉我。”她的手晃了晃,“你该知道,保命符只有用在正确的时机,才能保命。在手里攥久了,只会变成一团废纸。”

“殿下能保证遂家的安危?”遂仲临微微抬起头,“恐怕不行。”

“你们家那个老四,是不是叫遂峥。”云琅轻声道。

遂仲临毫无动摇:“此事只要查阅渔阳郡里的旧档便能知道。”

“有人在西南山郡见过他。”云琅道,“你知道的,我为皇后做事总与客商打交道。如果有一个人能帮你、愿意帮你找到遂峥,那就是我。”

“我如何信你。”遂仲临按捺下冲动,勉强问道。

“你没得选,只有我愿意给你这个承诺。”云琅道,“我会找到他,在你死后把遂家的一切都交给他。”

“遂家需要献上什么?”

“自然是……”

风停雨止,万籁俱寂,只有云琅的声音,在幽暗的静室回响。

“全部。”

*

雨停了。

长离将雨披摘下扔在马鞍上。

这雨停的真是时候,他不用冒着雨在这荒郊野岭搜寻。

长离将在桃树林里的那些人身上搜集到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终于确定了一个地址,一座山间的小庙。

“恐怕,早已人去楼空。”

距离云璟和现身已经过了七日,恐怕他躲进了更深、更幽暗的地方。

不过,只要能找到新的线索,就不算亏。

长离将马匹拴好,推开小庙潮湿的大门。

大门一顿一顿地朝里开,屋顶上的雨水纷纷落下。

落在长离的身后,徒劳无功地试图阻断他的退路。

“是你。”

苏望坐在神龛下,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他抬头看向长离,手指一动,包袱的绳结散落,露出一个黑色的方形匣子。

苏望轻轻抚摸匣子,却没有再将他打开。

“你们一共几个人?”

长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对方似乎也没有指望得到答案。

苏望只是靠在匣子上,继续诉说。

“我只有一个人,是义父把我养大的,又把我送到殿下身边。”

他说到这儿,低头看了眼木匣。

长离突然猜到,那里头是什么。

“我算过。”苏望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大概是,第六个苏望。”

他抬头看向长离,若有所思。

“你呢,你是第几个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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