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疗愈寒毒时候的感觉吗?
他的感官全被调动起来,想要亲近面前人。
“……夫君,你怎么了?”阿辞惊慌地搀住朝她倒来的顾仙君,还不忘做戏。
她身体如常,但还是可以从眼前人的表现中察觉到什么。
梼杌有动作了,可能指向了某种欲望。
活下去是原身的渴望。
而她,一个不知来路,不明归途的人,是没有什么执念的,自然不受影响。
顾晏清的头顺势倒在身边人的肩上,她身上的馨香像是毒药一样钻入他的身体之中,勾起他更多的渴望。
她的发拂过他的颈侧,勾起他一阵阵的颤栗。
似是担忧他的安危,她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若即若离,像是给他套上了一道无形的绳索。
他愈发渴望,觉得骨髓中燃起了一团火,忍不住靠近那只游离在他面上的手。
阿辞被吓了一大跳,想要收回手,却被怀中人一只手制住,半强制地环绕在他肩上,顺势变成半抱姿势。
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格外明显,带着些许侵略感。
阿辞有些惶恐,被环抱着,双手不知放在何处,试探性地拍了拍怀中人的背。
却发现他的面颊微微蹭了一下她的颈,便停了动作,喃喃道:“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阿辞心里的惶恐忽然被平复,再次感慨顾仙君真是个好人。
不远处的梼杌嗤笑了一声,朝着更深处离开,声音在洞中越变越小,“原来是郎有情妾无意的故事,一个怂包的心,想来也不好吃。”
不知抱了多久,怀中人忽然抬起头,眼中水汽弥漫,像是夏日潋滟的湖。
阿辞忙问道:“夫君,你怎么样了?”
唤了几遍的称谓竟然这样流畅地喊出,阿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没瞧见面前人一瞬间的不自在。
“我没事。”顾晏清摇头,望了一眼周遭的石壁,“他应该走了。”
这么轻松就走了?
阿辞本想开口调侃,却瞧见顾仙君面上的薄汗,这副模样实在说不上轻松。
顾晏清有些不自然地撑起身子,又伸手将她拉起,轻轻拍去她衣角的灰,“我们四处瞧瞧,看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
阿辞点头,径直走向草席一侧。
方才她便注意到那处有个用草编成的匣子,不知里头装着些什么。
凑近去看,这匣子被磨得极其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把玩,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见了,却有股若隐若现的脂粉香。
阿辞猜测道:“这梼杌喜女色?”
顾仙君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若有所思道:“喜女色?”
“不过是我的猜测。”阿辞有些羞恼,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要是错误的思路就麻烦了。
“或许是真的。”
整个山洞之中,唯有这一物有过磨损把玩的痕迹,却又没有被带走。
或许,它曾经装着梼杌心爱之物,只是现在不需要这样粗糙的东西来存放,就将它拿出来了。
顾晏清当机立断,拉过阿辞的手,一手掐诀,朝洞外飞去,“走吧。”
“欸?!”阿辞被这动作一惊,来不及多言。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两人就回到了客栈。
蓟星驰与黎芳蔼已在原地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们,惊喜非常。
蓟星驰想上前,目光却不容忽视地落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迟疑道:“你们?”
阿辞赶忙松开手,解释道:“顾仙君方才施展术法,才牵手的。”
顾晏清配合点头,面色如常。
黎芳蔼在心里腹诽:哪有什么术法要牵着手施展?不过是借施法满足私欲罢了。
对着大师兄那张清俊的面庞,黎芳蔼倒是没敢开口。
一旁蓟星驰的疑惑都溢于言表,一门心思思考什么术法要牵手施展,望着阿辞那单纯的面庞,没再开口。
四人进屋,黎芳蔼先说了他们两人的经历。
他们随程师一起去拜访药材商,许多药材商都说不见人。
黎芳蔼用法器迷惑了下人,蓟星驰去后院一探,才发觉许多府邸都已变成了空壳,只剩几个瘦弱的下人在前头招待。
健壮的男丁都消失了,貌美的女子也全数不见。
“你说说,这梼杌难不成还挑长相,只有长得不错的才下口?”黎芳蔼说到一半,打趣道。
顾晏清平静道:“说不定呢。”
“不是吧?大师兄你说真的?”黎芳蔼知道他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子,一下惊起,看向阿辞,“那沈姑娘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