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月族人这样崇尚月的族群,侯止戈还从未见过。
族群以月命名,族中的泉唤月泉,族中类似元日的节日居然也是拜月节。
拜月这日,男女老少都穿着最华丽的衣裳围在月泉身边,跃动歌唱,衣襟上的银铃声不绝于耳,融在歌声中,已成了她们独特的乐器节奏。
侯止戈赶工了两日,终于在前一天为阿辞将腰带绣好。
阿辞今日得以穿上阿嫲绣的那身衣裳。
她本就容色出众,这身衣裳一穿,配上头上的银冠,眉眼显得格外夺目。
一出现在人群中,便被人包围。
不少人都将平日的尊崇之心抛之脑后,争先恐后地上前,将手中的辛夷花递出。
思忖间,侯止戈身边又传来一道清脆的嗓音,像是有意抑制,这声音显得有些怪异,侯止戈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偏头一看,果不其然,阿辞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男子。
“巫医大人,请一定要收下。”
白净的青年穿过人群,有些羞涩地递出手中的花,似害怕拒绝,不敢多看阿辞的神色,只垂眸瞧着自己的手,等待着回音。
他是月族少见的俊秀男子,平素追求者不少,但如巫医大人这般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她会不会接。
“多谢,不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阿辞看着递到她跟前的花,无奈地笑笑,接了过来,和手中的花混在一起,凑成一个花束,粉白的辛夷穿插在一起。
“没关系,我可以等。”
青年好奇地抬眼看巫医大人身边的男子,小声喃喃道。
这男子确实一副好皮囊,但皮肤不如他白皙,或许某一日巫医大人会腻呢。
青年还没等到巫医大人的回应,就见她身边的男子一伸手,将巫医大人怀中的辛夷花全接了过去,关怀的话格外自然。
侯止戈问询:“花太重了,我帮你拿着吧。”
阿辞的唇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哪里不知道这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当即点点头,将手中的花递出。
满怀的辛夷到了侯止戈怀中,眼前的青年似乎也懂了什么,自觉退开了。
侯止戈的唇微不可查地勾起。
不远处,辛夷花树下,齐均靠在树边,目睹了这一幕,咋舌:“止哥还能有这一面?”
随从站在他身侧,讪笑了一声。
他们本来那日就要回去,主子听鱼永丰说完其中关窍后,硬是拖到了今日,说要看完这八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再走。
“嘿,鱼永丰来了!”齐均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眼都瞪大了些。
阿辞怀里一空,还没舒口气,就见眼前出现一大捧辛夷,与其他人的不同,这一束是素白的。
“抱歉——”
这声拒绝还没说完,眼前的辛夷便往下挪了几分,露出一张绚丽至极的面容。
“阿辞姐姐可是要拒绝我这一束?”鱼永丰扬起笑,晃了晃手中的花,调侃道。
他不知从何处去弄了一身月族服饰,大片辛夷开在火红的面料上,鲜艳夺目,衬得格外娇俏。
“我可是见到你收了人家的。”鱼永丰扫过兄长手中那束快将人淹没的辛夷,便知道阿辞今夜究竟有多受欢迎了。
想到自己为了编这个辫子等了许久,错过的这些个时辰,真是又恨又恼。
兄长也不知道拦着些,要是他在,定不会让这些花有机会到阿辞怀中。
鱼永丰心里的九九阿辞不知道,但瞧着他咬碎后槽牙的神态,也能猜到几分,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果不其然,阿鱼叉腰直接站到她身旁,每每有人上前,他便上前两步将人拦下。
一来二去,也不知道拦下了多少束花。
“巫医大人的爱人也太霸道了。”
远处,小花打量着他们几人的互动,不由地吐槽。
这话还没落地,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白岭打量着手中的辛夷花,感慨道:“辞阿妹这样的人,他们的确得看紧些。”
“阿岭哥,你这花要送给谁?”他轻抚着辛夷花瓣的动作好生珍视,小花似有所悟。
白岭将花重新整理一番,瞥了眼远处的三人,阿辞怀中只捧着那一束素白的,侯止戈将她接到的花全拦了过去,鱼永丰又拒了一个上前的人。
原本想赠予辞阿妹,现在看来,还好没上前。
他轻叹一口气,将手中的花塞到才到他腰间的小花怀中,随口道:“给你玩玩。”
“可是……”小花猝不及防接过花,还没推拒,就见阿岭哥走远了。
远处巫医大人瞧见了这一幕,笑了笑。
小花抱着这花,喃喃道:“这分明是巫医大人喜欢的颜色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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