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咽回唾沫,抬起泛着泪花的眼睛,看向逆光中缓缓起身的朔夜,日光夺目刺眼,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朔夜轻描淡写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站直身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夏油杰狼狈不堪的模样,半晌后才像是欣赏够了,施舍似的弯腰递出手心,语气听着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歉意:
“啊,抱歉,弄疼你了吗?”
看着眼前的手,夏油杰愣了一下,伸出还略带颤抖的指尖,回握住朔夜微凉的掌心,顺着对方的力道慢慢爬起来。
两颊和喉间还残留着被大腿挤压的紧实触感,眼前的朔夜轻蹙着眉,表情担忧,眼底似乎藏着几分忧虑,看起来真的在因为自己下手过重而抱歉。
夏油杰满身大汗,闭上眼甩了甩脑袋,勉强喘匀气息,面上窒息的红晕尚未消退,再睁开眼时,语气里满是窘迫和尴尬:
“前辈,让你见笑了……”
朔夜低低闷笑了一声,笑声清冽。
他抬手,将鬓边因为打斗而纷乱的几缕黑发利落的撩至耳后,动作从容不迫。
日光正盛,耀眼得有些灼人,将他漆黑的瞳孔照得透亮透彻,冷白的肌肤几乎在反光,面颊被镀上一层柔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朔夜笑盈盈的望着夏油杰,语气温和,听不出半分方才对战时的凌厉和不留情:
“夏油,辛苦了,去休息吧。”
夏油杰看得入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呆愣着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的黏在朔夜脸上,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原地伫立了片刻,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朔夜方才说的话,脸颊上的红晕未退,耳根却又烧了起来。他慌忙后退几步,身形有些局促,欲盖弥彰应道:
“好、好的,前辈。”
朔夜的目光轻飘飘一转,越过夏油杰,落在了不远处早已观战许久,此刻正缩在家入硝子身后试图隐身的五条悟身上。
“该你了。”
清冷的声音在草坪上响起,五条悟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猫,瞬间定在原地。
他磨磨蹭蹭的从硝子身后钻出来,故作轻松的踱步上前,苍蓝色的眼睛却心虚的四处乱转,不敢直视朔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朔夜,难道我也要用柔术吗?”
朔夜微微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只像被踩了尾巴般浑身不自在的大型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道:
“我可是一视同仁的好老师啊。”
话音未落,朔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绕至五条悟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一条胳膊已然精准卡住他的喉结,另一只手扣住自己的手腕向后发力,胸膛紧紧贴住五条悟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向后绞住。
“唔!”
经验丰富的五条悟显然比夏油杰机灵得多,瞬间察觉到被锁死挣脱不了后,立刻疯狂拍打脖子上朔夜的手臂,大喊求饶:
“我输了!不打了不打了!”
朔夜在五条悟耳边低低轻笑一声,手臂非但没松,反而不断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眷恋和不舍,慢慢开口: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我还没玩够呢,有点不舍得。”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五条悟整个人被禁锢在朔夜怀里动弹不得,下巴被强迫抬起,气管受到压迫,呼吸渐渐困难。他急得大喊:
“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烦你了!”
朔夜温柔的神色褪去,冷哼一声,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手。
五条悟立刻俯身大口喘息,可眼底的不服输一闪而过。就在朔夜转身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去,从身后伸手去够朔夜的脖子,有样学样的想勒住对方,得意的大喊道:
“我刚刚骗——”
话还没说完,早有预料的朔夜侧身灵巧躲过。反手一拧,手从五条悟腋下穿过,掌心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压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五条悟往地上按压,同时膝盖顺势抵住五条悟的胳膊肘,将他死死锁住。
“唔啊!”
五条悟脸朝下重重砸在草坪上,整个人跪趴着,被按得动弹不得。朔夜手下微微使劲,朝五条悟的肩胛骨发力,肩关节瞬间传来细小的声响,濒临脱臼的痛感传来。
这下五条悟终于是真心实意的求饶了,声音也故意带上了几分哭腔:
“朔夜!我真的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事真的再也不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