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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高考几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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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棠没急着砍那两块木板,而是用她的刀在削木柴,似乎是想削尖,方便串肉上火烤。

而安婶坐在小木凳上,旁边放着酒精和纱布,正在重新处理大腿上的伤口。

酒精和纱布的包装很新,不像是木屋里的物品,那只能是在商城里买的了。

屠宰刀,手电筒,酒精,纱布。

四次随机购买次数,说不定还不止。

温葵月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只能用“至少省金币了”这种说法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心灵受伤归受伤,她是个眼里有活的好孩子,见他们都在忙,便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喝过的矿泉水,倒了一点水洗了洗手。

接着取出四块切好的兔腿肉,串在方玉棠削好的四根树枝上,手持在炉灶上方烤。

四串,两条兔腿,三个人,够吃了吧。

方玉棠想起之前安婶说的杀狼,便下意识以为她烤的是狼肉,边砍着木板边说:“你们挺厉害的,第一天就敢杀狼,要是没遇上你们,我今晚肯定要饿肚子了。”

温葵月弯着腰站了一会,有些累,便蹲下问他:“你扛着小电驴一路走过来,就没遇上什么动物吗?”

方玉棠想了想:“有一只松鼠,但它爬树速度太快了,而且长得不太正常,我就......”

温葵月想起野兔和灰狼,了然道:“确实不正常。”

安婶没掺和他俩的聊天,把染血的布条解下来后,拧开酒精瓶盖,咬着牙往伤口上倒。

酒精接触到翻开的皮肉,她痛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手上一点没停,拿纱布一圈接一圈地包扎好伤口,打好结,又接着处理右手臂上的伤口。

温葵月见状,赶忙问:“安婶,需要帮忙吗?”

安婶依旧拒绝:“不用,你们烤肉,我用牙齿咬着纱布也能包,要帮忙会叫你们的。”

“好。”

温葵月收回目光,往灶膛里又添了一些柴,专心翻烤兔肉。

方玉棠看了酒精纱布一眼,问:“你们......是怎么得到金币的?”

温葵月说:“杀变异灰狼得到的,除了金币,还有一些随机物资,像水、压缩饼干、番茄苗什么的。”

方玉棠问:“只有杀变异灰狼才有这些?”

温葵月摇了摇头:“只要是带星级的变异动物,应该都有,就是金币和物资的数量会有差别。”

他又问:“那你们杀的那只灰狼是几星级的。”

温葵月想了想:“好像是三星。”

“哦。”

方玉棠没再说话。

火焰烤着肉,油脂开始往外渗,滴在柴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的香味弥漫开来。

三个人肚子里的馋虫不知道被勾了多久,兔腿肉才终于烤好,表面焦黄,油脂晶莹,虽然没有调料......

安婶递过来一包包装崭新、刚撕开一个小口子的盐巴:“闺女,撒点盐更有味道,你手干净,你来撒。”

温葵月:“......”

五次了。

为什么她才一次!

温葵月不甘地接过盐巴,把兔腿肉递给安婶,用手指把盐巴均匀地撒在四串兔腿肉上。

三个人围着炉灶,一人拿着一串,外加一块平分的肉,吃得满嘴油光。

吃完后,温葵月出去将红色浆果和拐杖拿了进来,一人分了两串浆果:“餐后甜点,营养均衡。”

红色浆果入口酸中带涩,又有些微甜,口感沙沙粉粉的,有点像缩水版的山楂,不算是很难吃。

温葵月只挑着上面还算饱满的浆果吃了,剩余的又插进烂窗户下沿的裂缝里,权当装饰。

【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叫把日子过出花来。”

【......】

温葵月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自己喝,一瓶递给了方玉棠。

方玉棠接过,感激万分,连称呼都变了:“谢谢学姐,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小事。”

温葵月没在意,拧开瓶盖,仰头把剩下的水都喝了,把空瓶收进背包。

安婶先他们一步吃饱喝足,此刻已经把那口装衣服的箱子拖了出来,招呼他俩过去零元购。

里面衣服款式单一老旧,颜色深沉,但在这种情况下,没人在乎衣服鞋子的美丑。

温葵月拿了一件厚实的深蓝色外套,安婶拿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方玉棠拿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一双袜子、一双黑色胶底靴。

实现全身零元购。

箱子几乎已经被他们挑空了,安婶把箱盖合上,坐在上面,看向歪斜进屋里的烂木门:“这门大开着,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啊。”

温葵月认同地点点头。

对她来说,门开着睡觉,就跟睡在野外一样,没安全感。

安婶行动力极强,两步走过去,把门立进门框里,一松手,门失去了支撑又往下倒。

温葵月想了个办法:“如果今晚没人想睡床的话,可以抬床板出来撑住门。”

床板比门宽,可以作为支撑点撑住门。

安婶和方玉棠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想。”

他们宁愿在火边坐一晚上,也不想睡那张床。

见状,温葵月和方玉棠进卧室把门板抬了出来,斜立起来撑住烂木门。

木屋“关上”了门,三个人都踏实了,各自在火边找了位置坐下。

温葵月坐在烂窗户的对面,拐杖放在靠墙那一侧的脚边。

她将外套拢好,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炉灶里的火苗发呆,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洗漱用品,必须要搞到洗漱用品。

牙刷、牙膏、毛巾,哪怕是最劣质的那种也行。

没有床睡可以忍,没盐的烤肉也能吃,但刷不了牙、洗不了脸,她是真的会疯的。

想着想着,温葵月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起初还能听到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响,后来就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手指都弯不了半分,只有眼珠子能转。

身下是硬的,冰凉的,凹凸不平的,像是一块石头。

上方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松林,看不见天空,只有无数松针垂下来,像密密麻麻的针悬在上方,随时会掉下来。

接着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身体。

很轻,很尖,很细。

沿着脚底、小腿、膝盖,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了胸腔中间。

接着自那传来一阵压力,那尖尖的东西刺进了她的身体里,开始往下划。

不疼,一点也不疼。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尖东西划开皮肤,像一条毒蛇从胸腔中间爬到腹部,但她感知不到一点疼痛。

尖东西划遍了她的全身,明明她身下还紧贴着那块冰冷的硬东西,但她就是能感觉到,那尖东西也划过了她的后背......

上方悬着的松针开始往下掉,落到她的身体上,像刀子一样把她的身体切成了无数碎块。

她的眼珠滚到了地上。

她看见了那个尖东西,是一只长着灰褐短毛的兔爪子,正举着一张完好轻薄的人皮凑上来,又移开,人皮后面是她之前杀的那只变异野兔。

它的三瓣嘴一张一合,发出一种尖细的、像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你看我剥得好不好?”

温葵月猛地睁开眼。

炉灶里的柴火已经灭了,屋里只剩一层极淡极浅的灰白色微光。

她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心跳得很快,盯着炉灶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木屋,松林,公路求生游戏。

是梦,刚刚那只是个梦。

【是的,野兔真的给您托梦了】

“这种梦托一个就行了,可别再托第二个了,真的会被吓死的。”

不知睡了多久,温葵月的脚有些发麻,正想把腿伸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杂草擦过衣裤布料的声音。

她每次走木屋前那条被杂草吞没的小路时,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温葵月呼吸一滞,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立了起来。

坐在她旁边的安婶也醒了。

她一把抓住温葵月的手臂,凑到她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歪斜的木门,声音压得极低:“闺女,你听见了吗?”

温葵月点头如捣蒜,取出屠宰刀握在手里。

坐在烂窗户下面的方玉棠还在睡。

他侧靠在那堆木柴上,一条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呼吸均匀,带着一种大学生特有的、天塌下来都先睡饱再说的安详。

温葵月把屠宰刀换了只手,从脚边捡起拐杖,戳了戳方玉棠的膝盖。

他幸好没睡死,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动了:“......怎么了?”

“嘘。”

温葵月指了指外边,又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远离烂窗户那个危险的位置。

方玉棠的困意瞬间散了,也顾不上听什么声音,连忙爬起来,弯着腰往她们这边挪过来。

刚走到她们身后,门外的窸窸窣窣声停了。

三人谁都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紧紧盯着那扇被床板挡住的木门。

安婶也把屠宰刀和手电筒都取了出来,右手屠宰刀,左手手电筒,但没摁亮,怕惊扰了外面那个东西。

“砰——嘎吱——!”

木门突然响了两声。

不是在敲门,是在推门。

他们三个人意识到这点,同时扑到床板边,试图阻止门外那个东西进来。

然而手指刚碰到床板,一股极大的力道就从外推了进来,以压倒性的优势把床板从斜撑着的推成了直立着的,又即将变成斜的。

“松手,后撤!”

温葵月喊了一声,三人同时松开床板,齐齐后退到木墙边。

后背刚抵上木墙,床板就“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烂木门也“嘎吱”一声惨叫,又斜挂在了门框上。

安婶摁亮手电,光束颤抖着射过去。

门口站着一具尸骨。

是那具......

他们之前亲手埋进土里的那具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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