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争吵声,她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看见有人揪着柳小石正说着什么,旁边还围着四个人。
但柳小石态度激烈地想要甩开那人却没成功,反而惹得那人大笑,“就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荀月雪推开围着的人,来到柳小石身边,看向揪着他的那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修士,完全没见过,“你在做什么?”
那人看见荀月雪,上下打量着,伸出舌头将牙齿舔了一圈,“我在问这位小兄弟愿不愿意做我的炉鼎,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耳朵聋,听不见他说不愿意?我隔三丈地都听见了。”
“那是小兄弟在欲擒故纵,情趣你懂不懂呀?”那人调笑着说,周围传来哄笑声。
荀月雪的手悄悄摸上了储物袋,“哦?情趣啊……”
“对,这小子天生炉鼎,不给人艹,当个马倌岂不白白浪费。”
荀月雪迅速扬起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那人眼前一黑,眼球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瞬间被刺激出眼泪,鼻尖嗅到了难闻的腐臭味,差点没吐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劲风袭来,他还没睁开眼,嘴里也被塞进了什么软乎的东西,伴随着荀月雪的怒骂声:“我情趣你大爷!”
“师兄!他往你脸上抹的是什么!好臭啊!”他的同门高声叫道。
呼吸间全部是粪臭味,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登时气得满脸涨红,张嘴想要说话,嘴里的东西却滑进了嗓子眼,令他不住干呕,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伸出手臂偷袭少女,结果一只手臂却被地上的杂草缠住,另一只手臂被她狠狠踩住。
胳膊上传来重压,痛得他控制不住的哀嚎起来。
“老娘太久不整治你们,让你们忘记我的名声了。”
那人才恍惚想起来,好像是有人告诉他,借马尽量先找两个男马倌,实在不行再找那女的,但千万不要和她多说话,领完马就走,不然惹自己一身脏。
他为了个炉鼎,竟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他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呕出来,弯起手臂抓住这女人的脚,想把她撂倒在地,脖子上却突然被草紧紧缠住,呼吸瞬间被剥夺。
他眼前漆黑,无法呼吸,觉得自己快要被杂草和马粪溺死了,这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拼命说道:“我……错,饶了……”
马上要去见阎王爷前一瞬,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他猛的翻身,趴在地上呕吐不止,随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脸上鼻涕眼泪横流。
“你去告诉其他人,柳小石是我罩的,欺负他等于欺负我,以后自己掂量。”
其他人早躲得远远的,那人视线模糊的看向荀月雪,“是是,我知道了。”
说罢用袖子擦着脸,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以遇见鬼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荀月雪回院子里洗手,柳小石跟着她,眼睛晶亮,满脸崇拜,“阿雪,你太厉害了。”
“这没什么,不值一提啦,你兜里揣点马粪也是一样的效果。”她的嘴角有些压不住,擦干净手,“行了,快吃饭去吧,去晚了抢不到好东西。”
柳小石小声嘟囔,“如果一开始你是我的主人就好了。”
荀月雪忙着倒水没听清,“啊?”
“阿雪,你找到机会接近容景珩了吗?”
“没有呢,哪那么快。”
“可是我等不了了。”柳小石说,“我如果有主人,肯定不会被那些恶心的人觊觎了。”
荀月雪叹了口气,他这依赖人的性格一时半会儿估计改不了。
柳小石鼓足勇气,“如果三个月你还没找到接近容景珩的办法,就做我的主人吧。”
纯阴之体对她修炼也确实有好处,说不定能帮她突破金丹期。
“嗯,好。”荀月雪想了想,没禁住诱惑,还是答应了。
她其实觉得他可怜,不是很想利用他的。
柳小石高兴极了,他知道内外门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更别提近距离接触了,三个月内阿雪一定成功不了。
时间一眨眼过去了两个月,柳小石勉强适应了马倌的工作,时常还能帮荀月雪打打下手。
如他期望一般,荀月雪没找到接近容景珩的机会。
她其实接了三个内门分配的任务,什么采摘灵草,给小宗门传递消息的,结果连内门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全部在结界处交付任务。
顶多远远见过几次坐着鹤辇外出的内门弟子,仙鹤洁白的翅膀划过天空,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她却连那些人的脸都看不清。
果然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荀月雪倒是不气馁,她相信自己早晚会回到那里。
直到九月底,和柳小石约定的三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历练堂的执事给荀月雪带来好消息。
“最近内门有个除妖鬼的任务,你报不报名?”
“报!”荀月雪毫不犹豫地说,就算参加的内门弟子里没有容景珩,她也可以勾搭上一个,没准以后就能轻松进内门了。
“嗯,那你把名字签上。”执事将纸递给她,“不过内门还要做筛选,不是报了名一定能去的。”
“筛选?怎么筛选?”荀月雪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清楚,反正到时候会让你们统一去内门报道。”执事神神秘秘的同她说,“我听说是少宗主亲自选人。”
荀月雪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