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对于发蜡的认知还在小时候那种几块钱的廉价发蜡上。本来沈昭还是身上香香的，这要是打上发蜡……他可不想每天靠着根自行车链条。

“你要是买了我就跟老袁举报你在储物架拿纸壳子搭了个小屋偷偷放泡面。”

审判长发话了，沈昭最后再看了镜子里的港风背头帅哥一眼，“剪吧，后面稍微剪短一点就行，前面我想要楚玦那样的微分。”

“简单。”最近镇上那些混社会的老让他剪渐变短发，沈昭想要的这种对他来说简直手拿把掐。

钱哥咔嚓咔嚓动起剪子，边剪边感慨沈昭这脸，不染个银色头发可惜了。

“这真不行，和英语老师撞颜色了就等着被提问吧。”

“你学习很好吗？”钱哥耸了耸肩，看沈昭这爱打扮的样，不像是个会学习的。

“将近六百。”昨天知道楚玦几个闺蜜的成绩以后，沈昭也觉得自己五百八十几实在拿不出手。

钱哥给出极为可观的评价：“染吧哥，你这成绩确实不怎么样，该锻炼锻炼了。” 钱哥朝旁边沙发上翘着腿玩手机的楚玦瞥了一眼，他还在专注地盯着屏幕，没什么反应，要是楚哥靠着成绩估计要把自己锁起来没日没夜地学了。

“哈。”楚玦突然笑了一声，眼睛盯着手机，不知道是在笑沈昭还是笑手机里的内容。

“嘶。”跟楚玦待久了语气词都一模一样，沈昭极不服气，话里带着笑，像是说给楚玦听的，“等哥考个六百多回来找你染个银头发张扬张扬。”

“行，到时候我给你编个脏辫。”钱哥把工具收起来，好像是对着楚玦说，“欣赏一下吧。”

楚玦还维持着跷二郎腿的姿势，身子微微后仰刚好能看见沈昭圆润的后脑勺还有镜子里那张沈昭自诩“人神共愤”的脸。

沈昭额前的头发变薄了，碎碎地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轮廓也柔和了些，整个人偷着一股清爽利落的少年气。

“楚哥，给你也修一修吧。”钱哥走过来那张纸抵在楚玦下巴给他剪了剪刘海。

沈昭举着镜子凑过来，同款的微分碎发一起被风扇吹起，朝同一个方向轻轻飘动。

楚爷爷几乎搬空了冰箱，把家里能做的都做了，他指着满桌的菜如数家珍：“听小玦说你俩口味一样，我炒蛤蜊特意放了点辣椒，还有这海兔子，我拿水泡了好几遍……”沈昭完全能感受到老人和用心，和楚玦一起，爷爷指到哪里俩人就夹到哪儿。

“这鱼你俩吃，你涛叔整天去小河里抓鱼回来分，我最近吃的太多了。”

两人胳膊一抬，筷子一夹，嘴巴一闭，对视上！糟糕，好像鱼身上加防滑链了，一路从舌头到食道又酸又涩，感觉刮下一层舌苔来。

“爷爷……你拿什么做的？”楚玦猛咽一大口水，沈昭则是一直用牙齿咬舌头，试图让舌头恢复知觉。

“葡萄酒啊，集上称的葡萄酒太甜了没法喝，我想着刚好给你们做个糖醋鱼，不好吃？”

看爷爷要动筷，两人赶忙拦下，“好吃好吃爷爷，你快吃那个护心肉吧。”

担心爷爷看鱼吃得少伤心，楚玦和沈昭两人在桌子底下玩起了剪子石头布，谁输了谁吃一口。

“小昭，鱼都快凉了，你怎么还不吃啊。”爷爷看着沈昭碗里好几块鱼肉夹进去再没动，又挑了块鱼肚子给他夹过去。沈昭已经连输五局了，碗里的鱼肉都堆成小山了。

“谢谢爷爷。”沈昭端着碗接过，眼睛瞪大看着楚玦，楚玦完全没有要帮他吃的意思，一个劲捂着嘴偷笑。

“换手。”楚玦悄悄说。

沈昭挑眉，换了手，节奏就变了。他习惯出布，楚玦喜欢出剪刀，所以，只要他换一个出……一样会输……

沈昭憋着气吃下最上面那块鱼肚，“再来！”楚爷爷已经靠着墙打起瞌睡，俩人手直接放在桌上。

又一轮。

沈昭出剪刀，楚玦是布。

沈昭凑近了些，压着声音恶狠狠对楚玦说：“该你吃了！”

温热的拂过，楚玦感觉这么点酒气已经让他有点醉了，脸烧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