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宾珥去找了弗莱六夫人,说了说家父家母的情况,家父还有机会醒来,家母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薇尔德安慰他别让他忧伤,现在他父亲的产业都在他的手里,绝对不能让人给拿去了才好。
他只管与她说,这事放心便好,那些个亲戚、有所绝对血脉的人,都不可能触碰到他父亲留下来给他的产业。
她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艾宾珥,这也是欧若斯夫妻唯一长成的孩子,也是辛苦他们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安妮小姐?”
“这也好,不过她这几日情绪可能不好,你最好不要惹她。”
“这个自然,我去看人,总不能把人给气着。”
薇尔德只得在宅内养病,她给了艾宾珥地址,去了后,万万不能太着急。
艾宾珥才来便得到茯狄忒生病的消息,一时间他也不好看望,然而丘丽莎因着事,自然见不得茯狄忒好的,有了波坦莎的事,她还没跟茯狄忒算账呢。
丘丽莎笑着脸,直言道:“你只管去看她吧,她很乐意见客人的。”
艾宾珥担忧道:“这……怕是不好吧。到底也是男女有别。”
“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谁的人,你还怕这个做什么。”
“这……”
眼看他犹犹豫豫的,丘丽莎便道:“其实不看也好,只是可惜这会子宅内的人不多,总是要找人照顾她的。既是薇尔德给你的地址,说明她对你很是信任,不如你去照顾茯狄忒吧。”
“我去照顾便好。”森赦尔匆忙地快步走来。
艾宾珥连忙起身给二皇子行礼,丘丽莎就坐在那一步都不动,森赦尔自知流产的事理亏,也不好驳她什么话,只是关于茯狄忒的事,还是他来照顾最为合适。
他这自以为是的合适,时常便是如此的自负。
丘丽莎看他这般自负过了头,冷不丁道:“才结束了新闻风波,你就马不停蹄地来了,怎么着,你的颜面跟茯狄忒相比,还是她更重要啊。亏你还是一位皇子呢。”
艾宾珥瞧着火药味重,一时间不好多言,等着二皇子开口。
森赦尔找不出好话来,只得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丘丽莎冷冷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有二皇子在,你正好也可看看安妮小姐如今的模样啊。”
森赦尔在楼梯口并未转身,他安静道:“你要是也想上来看,也可以。薇尔德说过你的事了。”
“那便多谢二皇子!”说罢艾宾珥连忙起身,安分地跟上二皇子的步伐。
听到来信的声音,丘丽莎本不想去,想了想,又不得不去,还是起身去拿来了信封。
既不是找茯狄忒的,也不是找莎拉的,连菲斯尔格的也不是,这信封明明白白的是写给她的。
收件人:雏菊
她连忙翻阅内容,是商陀歌给她寄来的信,是想与她关于黑市拍卖行要不要继续来尝试一番的事,以及关于她的店铺。
丘丽莎念及莎拉,那些定制的东西,她都早早做好给人送去,黑市的事,她还真没来得及,只是她也不知水仙去哪了,想来想去,要是水仙不在,她也不安,这么一想,她反而也不把黑市的拍卖行当做一回事了。
她如今也不管茯狄忒如何了,她只想只要莎拉好了,便也什么都好,如若莎拉要不好了,她再怎么样也要让莎拉好。
然而莎拉不会希望她这么做。
波坦莎的性格在王城内时产生别样的变化,她从流产后,所作画,多数比从前还要凄凉之色,其中的深意,想从中得利的商人,看不出所意,但能看到这幅画作的价值。
丘丽莎去看照莎拉时,眼看宾尔卡斯在椅上睡着了,立马询问他莎拉去哪?!
宾尔卡斯神情恍惚,还以为是白桔梗来叫他了,他顿时来了一句:“我们去什么地方,我都愿意,我想与你在一起。白桔梗。”
“……”
丘丽莎冷面提醒道:“我是丘丽莎·斯宾……”
“啊!”宾尔卡斯被惊吓的猛地起身,他看了一眼床上,道:“大约是去画室了吧。抱歉,我睡着了……”
“算了,你回客房歇息去。我自己去看看她。”
说着她与宾尔卡斯同时出了房间,她先一步关上了门,去画室找莎拉。
“你身上还未好,暂且别作画了吧。”丘丽莎关切道:“一来对你身体不好,二来念起那事,想来也恶心人。”
波坦莎的态度十分淡然,她淡淡道:“我可能不能太在意这些吧。”
丘丽莎回思一下,但想怎样、又不好怎样,只得来了一句:“若是菲斯尔格知道了,可要难受过于了。万一情绪在诊所内,对一个医者仁心的人来说,怕是不好吧。”
波坦莎听取她的话,才稍微放下画笔。她又转头,与丘丽莎对望道:“也是了。让菲格心疼了反而不好。”
她想起菲斯尔格安慰过一句,她自己想听的话。
“咱们,还会有属于咱们的孩子的。”
他说这句话时,眼眶已红、不知苦了多久,他在透过莎拉看到了自己身为医者仁心的无能为力,他不知道妻子有孕,当他得知时,妻子被人推下去,孩子失了,流产而逝。
波坦莎时常郁郁寡欢,菲斯尔格也不能不顾诊所内的每日患者,只好每日抓紧时间,努力空出可行的所有空闲之时来安慰她。
在这段时间内,波坦莎的欲望明显过盛,她找不到可以看到的地方,也只能抓住面前与自己交缠时,可抱紧的唯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