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对着自己无望的人生自怨自艾(ai)、自怨自艾(yi),本来她的一生也毫无意义,不过是听从人的话,做着像是活人欲望的办事罢了。
波坦莎小心翼翼道:“只是你这回去的事……”
“这几日的确无事、也无聊、无趣。”
波坦莎不敢有喜色,只是静静地听着,罗妲戚恩柔声提醒道:“只是我还没闹腾快要在人前显赫一番。当下即使有二皇子主持大地亲节作为新闻,可茯狄忒·安妮还是众矢之的,比二皇子还要点眼,做什么都会被人有所察觉,如此这般,我何必自讨没趣呢,到底我也是名义上的小世子妃,这事,我也逃不开啊。”
“彼时这样的境地,谁都不想与茯狄忒·安妮有所关系来往,我这一回去,也不见得对我多好,也不见得对谁多好,如今这般,我也不好多言多词了。”罗妲戚恩柔声道:“所以,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波坦莎听罢她这番话,她心中细细盘桓片刻,也晓得眼下局面暂时毫无回旋的余地,纵有万般不甘,终究无可奈何。几番思量过后,她只能按下心底余下的几分执念,她心中也能体谅罗妲戚恩为何执意不愿同那人走得太近。这般刻意疏远,一来是不愿无端站在风口浪尖,沦为旁人非议的靶子;二来也是忌惮那份微妙、难以明言的身份,不过尔尔,只是她小世子妃的身份,定会惹来无穷风波;到时候就成了站队茯狄忒·安妮的人了。她可不想如此。罗妲戚恩终归是个心有不愿的妻子姑娘,心底藏着几分私人念想,原也是人之常情。
她正打算就此抽身离去。可她才刚要起身,身子尚未迈开,罗妲戚恩忽然又开口,慢条斯理地向她道出一番好心的建言。
罗妲戚恩柔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在安稳茯狄忒·安妮的同时,也能艾因齐格宅之外那些的记者安静下来,并且不会再有那些人再来骚扰,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骚扰,也要看看他们想看的,到底是什么,这一点上,你不是最为清楚了么,也不知……、你要不要听取几分……、我的话呢。”
“想来,您也清楚,温室内的花,只能养在温室内,永不得外出;那只能说明这温室花最好一辈子都去不得外面,要不然稍稍的灰尘,就可以轻松致命。”
波坦莎微有疑惑与深思的表情,凑了几分靠近她。
罗妲戚恩沉沉地柔声问:“你觉得茯狄忒·安妮是温室花么。”
波坦莎眼皮一低,她微然摇头:“我……不知道……”
罗妲戚恩扬起不同往日的温柔笑意,她带着冷冷涩涩地笑意,轻轻道:“茯狄忒·安妮原本是个半露在外的温室花,这些年经历过的事,让她这裸露在外温室花彻底没了好气,父母相继离开,如今的她,能指望的心理依靠还有一个不能去见的安琪瑟·蕾菈,这这位小姐偏偏是不能去见的,因而如此,我就成了那个人,只是又要让这茯狄忒·安妮失望了,谁让我本来就没有好话的意思呢。”
波坦莎仔细想想,这罗妲戚恩如今的模样与在宅邸的模样是有所不同,在宅邸时她有许多次的衣着与神态都在模仿安琪瑟,眼下也换回自己喜欢的模样,只是也不喜欢是不是她真心自己喜欢的模样,她看起来有时候实在是不像是个人啊。
她认为自己像人的地方,只是在许多场面不要提醒自己的苦难,那样对所有人都好,但她不知道罗妲戚恩的苦难是什么,每次与罗妲戚恩的对话,罗妲戚恩都在安心、柔声的笑笑,没有不满、没有蹙眉,就算是丽莎阴阳怪气她、直言骂她,她都没生气的模样,她是不介意还是已经对被打骂的事,没有任何反应了?
“你那目光真是有够炽热的,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可不喜欢这般的眼神,要是让人知道我是个空心人,那可不好。”
“俗语常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这也不是你主动想做的,不能怨你自己。”
“那我能怨谁?怨天尤人的,这事情怎么都好不了,也白白没了好处,不如想开点,也好啊。”罗妲戚恩柔声笑道:“至于这俗语我也不顾什么意思了,只管就是俗气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瞧瞧,说好的是建言,又开始说起自己了。”
波坦莎依着她的话,小心翼翼问:“那这建言,打算如何?”
她娓娓道来:“这所有人都怀疑茯狄忒在你们那儿住着,其实也可以趁着此番机会,让茯狄忒换一个地方住,不仅安全,还很放心。至于什么地方么,我在王城有一个小屋子,没有宅邸那么大,但的确是个助人的好地方。有两层,屋顶严实,就算冬日也不会透风。那房屋的模样,有些像是茯狄忒从前那个家的花店的样子,空间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小,至少让人住的舒心。那地方有客厅,也有阁楼的小房间,不大不小,也正好让茯狄忒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二楼有一个书房,两个房间,一楼后院的小房间处是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巧的花园,反正那地方我早早的装修好了,也不怎么住着,一来没时间,二来那地方本来就是不得已,我才会住进去。如今细想来那地方就给茯狄忒住吧。也好别因着,她在你们家住的事情,让你们每日被那些记者打扰好一顿。”
罗妲戚恩柔声道:“这夫妻生活怎么能安心呢。”
波坦莎细细听取,也觉罗妲戚恩的想法是可取的,到底多伽太太放心她,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总有不好之处呢?她又是个帮衬旁人的人,可如此听来不免担忧起罗妲戚恩。
波坦莎关切道:“这事,你安心说来,是让人放心与安心,自然也要让你受委屈。要是万一让人知道那个房子是你,而你又是名义上的小世子妃,那你岂不是危险了。这一起还拉上了你与世子府邸,会不会不太好啊……”
罗妲戚恩一怔、一愣,不想她这般在意自己的死活,不免让她内心稍有触动,但也不足以让她像个活人,只是心里对待波坦莎,更是天平偏向,微有泥人如活人之感。
她迟疑几秒,又道:“没什么要紧的,那地方本来是我当初给别人住着的那个人,可惜那个人如今也不在了,那人也没住进去过,主要这屋子留给茯狄忒居住,不单单让茯狄忒安心,也省得让宅邸不安心。”
罗妲戚恩自知她是想让自己安心,可这听取又想与她说什么来,猛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夫人,小世子叫你过去,有事说明。”
“我这前去,等我拿几件好衣服给带过去,可否禀告一下小世子。”
“是,夫人。”
等脚步声走远了,罗妲戚恩便与她小声说:“记得从后院后门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好,那我……”
“欢迎你下次来找我哦。”
说罢罗妲戚恩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从屋内的正门轻轻侧掀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