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儿才想去,不免多嘴提醒道:“只是身上不舒坦是可去叫人,但现在宫内大部分的随医都出去给百姓治病了,只有几位随医留在皇宫内,要是冒然去医庭会不会不好?”
六皇妃想着身上的不舒坦也没那么严重,她也顾念撒多克尔里的辛劳,又道:“还是实在是受不住,再去叫人吧。这外面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莎儿安慰道:“六皇妃别吃心,日子再怎么样,陛下也不会断了九皇子的药钱。”
侍女来禀报说是卡尼尔二小姐来了。
六皇妃对她儿时就很喜欢,可惜现在有了蕾菈小姐,她可就不太值钱了。每次一来,六皇妃看向她的眼神,多半是无奈,她还是找个比九皇子身体好些的男人,也不是不行,到底九皇子现在也有更好的未婚姑娘了。
“你让她进来吧。”
“是。”
侍女又道:“六皇妃,她是从后脚的小门进来的,还带了许多的箱子,我不知是什么。”
“箱子?”六皇妃虽疑惑,却还是说:“行了,别怀疑那么多,快给人请进来。”
“是。”
菲比尔这么一来,可不得了,那些个许多的箱子,一掀开来,真叫人不知从何去说,至少对于六皇妃而言,在如今的情况来说,她可不能收这些个东西。
对方自知六皇妃的心思,菲比尔还特意说道:“这些都是我从小攒下来的钱财,还有一些变卖来首饰、衣物的钱财,六皇妃可以用九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之名拿去赈灾,这样也可为他们博取一个极好的名声,如今国家有难,这事可慢不得!”
六皇妃为了孩子们也很着急,心思又想起达格尔身上,平日里菲比尔也没少用自己的钱财给达格尔买药材,这钱还能攒下来那么多吗?
当下这么做,是可以给孩子们博一个好名字,虽然蒙德斯没机会做帝王,但这样的机会,也就当卖乖了,只是休斯那边,她还管得着吗?达格尔本身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自然可以做出这些事来,只是事到如今她才想起还有斯奇易那一个孩子出来,她这记忆也是一时间想不起那么多个孩子来。
她自知出身贫民窟,是让人看不起,脑子也未必好使,很多事情,都直白去询问,对方也未必会告诉她,也就撒多克尔里会告诉她,至于是不是实话,六皇妃好歹可以看到一个结果,她自然是满意了。
这个好机会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她怎么能错过呢!
只是斯奇易不太有用,这事他可能也不太会操心,还是单单的好处、名声给另外三个孩子比较好,这也符合外界人来说,对于三个孩子的本性吧。
“那好,多亏有你,达格尔可亏你为他尽心了。”
菲比尔直言道:“我从小中意他,不论国家发生什么样的事,只要是对他有利处的事,我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绝对做得能做到的最好。”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达格尔未必就……”
六皇妃是个不会婉约说话的人,可她这么一言,也不会让菲比尔多失望,她早就明白其中的厉害,她道:“六皇妃别吃心,你快这些拿去给他们,就说是赈灾的,至少也要有好处才好。或者想个办法将东西钱财直接拿去赈灾,这样岂不是更好么,万万不能入了那些不值当的人手里,不然手里头拿去赈灾的钱财,很容易没有的。”
“放心,这事,我会好好让人做的,莎儿会懂得这些。”
六皇妃看向低头的莎儿,提醒道:“莎儿,这事,你可要做好了。”
莎儿顺安道:“六皇妃与皇子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莎儿不会忘了这样的事。”
莎儿一走,菲比尔陪着六皇妃,六皇妃也与她感叹道:“莎儿这人,从前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可惜那夫人给人做了情妇,名声不好,也就离婚了,她的处境也不好,小小年龄被扔去了贫民窟,我与她才认识下来。此番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她的心思,会比寻常人要好,到底她也算从那地方出来的人。”
菲比尔道:“六皇妃的身边人,也是双方的福气,撒多克尔里大帝自然是疼惜您的孩子们与您的。这样的事,放在历史上,哪一次不是收敛无数的好名声,你作为母亲真是劳心劳累。”
“做母亲的,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最为要紧的还是达格尔的病,好不容易好转了,这几日又开始断断续续。”
“是我没做好。”
六皇妃淡淡道:“左右不关你的事,那几日你也是被家中人罚得厉害才来不及,那蕾菈小姐也忙着家中的事,虽然时常让人去照顾达格尔,但也没有你心细。”
“我也只是从小了解他罢了,不算什么事。”
菲比尔搀扶着六皇妃,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然蹙眉,可惜可叹道:“六皇妃,你说这天色,怎么一会好、一会难堪的,是会下雨吗?那样的话,北方就有救了吧!只是对于南方来说,可是要难过了。”
“你也是个有心的。”六皇妃道:“无论什么事总有人觉得委屈的很,一时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几日身子都不太舒服。”
菲比尔担忧道:“不打算请个随医看看吗?”
“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如今都这样了,还看随医的话,那可不好,也不是之前的光景,上上下下都说是二皇子做的好事。”
菲比尔婉约道:“我也是听说了这样的事,一个皇子拿出十亿,或许本是好意,可惜这好意,也是个不好意的东西了。”
六皇妃叹息道:“二皇妃也是活该,让她不管自己的孩子,打从我成为生下十皇子时,我可看明白了,这二皇妃虽然是贵族人家的小姐,可简直只是一个屏风美人,什么都听得见,什么也都不顾。做她的孩子,可怜了。”
菲比尔讨好道:“世上最为可悲的事,莫过于没有一个爱自己的母亲,果然做六皇妃的孩子,还真是好福气呢。”
六皇妃摆了摆手,她道:“说起这赈灾的事,大皇妃下令,扣除宫内伺候的人,半年的月例,用于赈灾,我看那些人,也是苦的很,私底下哀叫连连。”
菲比尔直言道:“再怎么苦,有那些难民百姓苦么。一块东西本来也就只有那么大,优先分给谁,一开始便已然注定了。”
六皇妃道:“原先是大皇妃自己扣除自己宫内人的一年月例,后来七皇妃以身作则,也跟着学习此番事,眼看这样的事会让宫内的人得了好名声,于是大皇妃才下令了此番的事,也希望这事快过去就好,至少那些难免得了赈灾的钱财,努力熬过去就好。”
菲比尔笑道:“只要这钱,在该的人手里,便是最好的了。”
六皇妃道:“撒多克尔里明白的很,他心底可门清这样的事,前朝的事,也不是我能管的,咱们私底下这么说也就是了。”
菲比尔点头:“这个自然。”
六皇妃担忧道:“也不知道达格尔喝药了没有,真令人忧心他那好不容易可去安然的身体啊。”
菲比尔道:“身边有人照顾便是最好的,身边如若没有人,那怎么可以呢。”
六皇妃与她直言道:“有一样事,不得不与你说,十皇子妃与蒙德斯婚日的事,如今不宜操办,只是简陋一次的订婚事,只是为了这次的赈灾,我心里怪怪的,总是觉得快点成婚才好,也不影响什么,这一股脑的想法,倒是让我觉得不安。”
菲比尔安慰道:“或许只是上帝在告知您,好事来临也未可知啊。”
六皇妃像个小姑娘一样撇了撇嘴,她笑道:“希望如此,便是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