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得意之色扬尘而去,陈述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石子儿,骂她没眼光,“我刚才赢他多少秒,你没看见啊?”
宁昭十分笃定自己的选择,并强调,“我把全部的钱买了你输,而且选了10倍赔率。”
“好样儿的,行”,陈述磨着牙槽,愤恨离开。真是个没良心的,他给她的本钱,她来买自己输?我会输?陈述想不过,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气哼哼地,“到时候赔死你!别后悔!”
第二局开始,局势紧张,陈述憋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车子刚一发动,就提速抢占边缘的位置,前两个水泥管道畅行无阻。
但很快,颓势显现,败局就定了!
心里正窝着火,看宁昭朝自己走来,冷冷蔑蔑地,“这下你高兴了?”
宁昭却似乎非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比着一个数字,难得在他面前露了笑脸,“我赢了很多”。数字是她不敢想象的。因为第一轮的表现,大多数人买了陈述会赢,因此买原旭东赢的人数就少,而她又选了最高赔率,分到手的钱就有很多。
很多!宁昭从不知道,原来现金叠在一起,是很有重量的。
赢者得意,输者败退。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一大包钱,宁昭决定发一次善心。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别跟我说,你懂走线、懂操控技巧,懂车辆调校”,陈述不以为然,失败在他这里只是很偶然事件。
“因为你比他心软!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对手跌倒的时候加速攻击,直到他再也不能有任何威胁!”
宁昭坐到他的身边,搬出理智,帮他分析。
后座有人,意味着他们不仅要保证自己赢,还得保障同伴的安全。甩尾太过,或者车身太低,都有可能把同伴甩出去。而要抢速度,这两点又必须压到极致。
“你有顾虑,所以束手束脚。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一样,无所顾忌才会无敌!”
宁昭示意他观察前面不远处的两个女生,从他后座下来的姑娘正活蹦乱跳的向朋友分享感受,而跟着原旭东的那位,却浑身难受地蹲在地上,身上明明暗暗好几处伤。
胜利和赢钱都会让人膨胀,宁昭这时就膨胀到了极点,她想赢得更多!她觉得今天的这一切的都是利她的。
她把陈述拉起来,眼睫扇动,眼睛熠亮地望着他,“走,第三轮,我陪你!规则你定,我买你赢!”
第三轮的规则是宁昭建议的。
拼的不仅是速度、胆量,还有对车的控制力。
规则要求他俩各选一名队友站在同一横线位置上,他俩同时从远处出发,直直朝着自己的队友突进,整个过程,有且只有一次刹车的机会,最后量取前车轮和队友之间距离,距离更短的获得胜利。
这不仅要求车技好,心理素质也得稳,毕竟前面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没刹住,人仰车翻!
原旭东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和第二轮一样,他们同样担负着其他人的死活,他依然胜券在握。
宁昭主动要帮陈述,“我提议的,我来吧。”
“你就不怕我一个没刹住......”陈述做了个碾压的手势。他并不是吓唬她,竞技比赛,任何危险的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宁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杀人犯法,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陈述说不清自己的心理,只是问她,“为什么要帮我?”
“上一把赚的钱足够我一学年的生活,这一把,我要赢一笔额外的钱”,具体的用途没必要告诉他,只是让他明确自己不是在帮他,所以他无需有任何负担,甚至挑眉激他,“而且,我想如果是我站在终点,你的赢面会更大”。
因为你恨我,厌恶我,如同我恨你,厌恶你!
这不就是赌博的乐趣吗?赌天意、赌人性!
出发点蛰伏着两头巨兽,标准的姿态仿若已与车身融为一体,在得到指令后,引擎发出了震天般的咆哮,冲破夜雾,在绝对的速度拼杀里,没有任何技巧可用。
排气管喷出的两道气流,也仿佛在交锋。
起先是陈述保持着微弱的优势,领先了半个车头。
近了,再近一点点,胜负就会见分晓,但此时,陈述率先拧了刹车。落后的原旭东却毫无顾忌地直冲,他要拿下这局,将陈述的骄傲踩在脚下。这样的机会不多,稍纵即逝,他不允许自己放过。
围观的群众屏住了呼吸。
原旭东后刹车,意味着他肯定是更靠前的。但谁都没有料到,站在终点的女生,看着他肆无忌惮地冲过来时,自己先向后退了一步。
寂静中,掌声爆发,陈述赢了!
他和宁昭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而原旭东的前车轮碾过伙伴站立的位置,却仍和她隔着一脚掌的距离。
天公作美,灯光耀眼。
“赢了”,宁昭抬手同他击掌。她从没怀疑过这个结果,在陈述即将撞向自己时,她分毫未动,沉着而坚定地站立着。
身边的一切呈现虚相,就连徐楠乔赶上来祝贺他,他的目光依然精准锁定在宁昭的身上。城市的灯光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蓬勃的生命力将那三分娇媚烘烤得炽热。她单举着右臂,英姿洒脱又倨傲,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野性,仿佛他是她的骑士,而她是主宰这一切的王。
陈述脱下碳黑色的头盔,摘下她高举的手,拉到面前,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要咬掉让她不可一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