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No,天呐”,肖恩奈捂嘴般偷笑,好奇地问:“谁,谁呀?”
“但愿不是”,宁昭很恳切。
孔艳秋的目光在三人之前巡睃,“喏,喏,有人在心慌咯?”
自然是没有承认的,孔艳秋也没有将话题延续下去,“还是唯唯好,一开始就遇对了人。”
“没到最后,我可不敢打包票哦。”
“哟?这是有想法啊......”
“嘿嘿”,姜唯做了个嘘的动作,玩笑说,“人生那么长,别让自己受限。”
孔艳秋露出了十分佩服又羡慕的表情,“我也好想谈恋爱,奈奈,你想吗?”
这里就她俩单身,说好了坦白局,肖恩奈并不掩饰,轻轻点头,“有点儿,想试试。”
宁昭不着声色地将她期盼的神色揽入眼底。
她们也聊人生,但聊了没两句就放弃了。
“人生根本没有轻松的时候。”
“人只要想往上走,就一定会是辛苦的。”
“算了,人生这种宏大命题,还是等老了再总结吧。”
夜深时,房门被人敲响。她们喝了酒,正兴致高昂,以为是声量太大吵到了别人,个个心虚得不敢开门。宁昭只好做了代表,正巧,来人也是找她的。
“老板听说我们今天落水了,特意熬了姜茶,这是你的那份”,陈述将一个带盖的茶杯递给她后,心虚地转身就走。
“等等”,宁昭轻轻掩住房门,走过去,对他说:“先前的提议我同意,但你最好说到做到。还有,今天这类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则......”
“否则什么?”
“陈述,别选择当个受害者。”
第二天的行程依然照计划进行。
国志馆、丝绸工厂、扎染坊,走马观花地把热门景点逛了个遍。时间花得最多的是一个临时的展览,叫三寸金莲。以旧社会女性的裹足历史为主题,展览了上百双真实出现在活生生的女性双足上的做工精秀繁复的缠足鞋。
展览馆不大,但从展览馆出来,几个人沉默了好久。
连一直端着相机拍拍的孔艳秋,也只在刚入门时,因为新奇拍过两张。
沉重的气氛如同乌云在他们之间挥之不去。
“这边有个茶馆,要不要坐坐?”日头正盛,茶馆刚好在大树的荫蔽之下,位置极佳。
陈述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茶水上来了,陈述自然地将自己的茶杯放到宁昭面前,他要她添茶。她答应了让他玩开心,他自然一副“小人得志”。
宁昭撇了一眼,起身给所有人都填满。
陈述率先喝了口茶,眉头陡然紧皱又急切舒展,指头在宁昭的茶杯前点了点,笑容温和关切,“快喝,这茶解暑,喝了对你有好处。”
殷切的关心为宁昭吸引了几道目光,她只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一股又沉又浓的苦味猝不及防地占据了她的鼻腔,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一口喷了出去。
茶水飞溅。
真假难定。
坐在对面的陈述,首受其害。
“你故意的是不是?”
“可惜了这杯好茶”,宁昭擦着嘴,目光往下游移,去欣赏自己的杰作,倒还没注意到位置的敏感,对方就先别扭的转开了身。
徐楠乔不信邪地试了试,表情都快烂了,“好苦,这凉茶怎么这么苦。”
这一说倒是个个好奇起来,原本没心情的人,都非得要尝个咸淡了。
凝重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还是孔艳秋藏不住话,脚尖抬到半米高,“那么小的鞋都塞不进我的两个脚趾头,她们是怎么穿进去的啊?”
“对啊,那种扭曲变样的到底哪里美了。”
“男人的特殊癖好呗。没看到里面配的全是男性文人的咏莲诗吗?”
“恶心!还‘好女不择脚’,这什么鬼。不裹脚就不是好女了?”
“封建社会对女性真的太不友好了,还好我们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
“男人真的太恶心了......”
“诶,诶,躺枪了啊。”
徐楠乔说得很随意,但还是引起了肖恩奈的不满,“那你说,古代女性缠足不是为了满足男人的变态审美,还能因为什么?”
“不能简单地用现代价值观来评判历史的复杂性吧......”
“历史再复杂,也没有人心复杂!”
“同你讲不通。”
“我才跟你讲不通呢。”
两个人像小学生斗嘴,不依不饶。
他俩总是不和,但他俩又总是会搭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