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很喜欢开玩笑吗?”
姜唯不再同她争辩,但依然认为宁昭在说一件不可能的事,“马上期末了,等考试完再说。”
宁昭试图说服她,她不想再等,“月初那个地产公司的开盘活动,拿下有多不容易,你和我,我们跑人家公司门口蹲守多少次,你还记得吧?最后,对方财务要求我们开具增值税发票才能付款,我们还是只能找诚哥的公司代/开,被抽了15个点!除掉开给同学们的工资,我们还剩多少利润?你的本子里应该记得很清楚。”
那是她们头一次脱离高诚接单子,最后灰溜溜再去找他时,免不了被坐地起价。
几乎算是赔本买卖。
“那注册公司以后,我们要缴的税只多不少。”
“小微企业,实际企业所得税率只有5%左右,而我们现在的体量,还不用交增值税。”
“你只看到利润,你有看见风险了吗?”姜唯并没有宁昭乐观,“如果面临经营不善、劳务纠纷,甚至,税务法务的问题,我们有能力解决吗?宁昭,别太激进了!”
“是你太保守了”,宁昭反驳她,但她也清楚知道她们之间的不同。
姜唯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在县城有几个门面出租,日子过得小康滋润,只要她不去冒险犯错,日子大概率会顺风顺水下去。但自己不一样。赌桌上的筹码,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问过丁宁了吗?”
“为什么要问他?”
“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是想要先问过薛睿阳的意见再答复我吗?”宁昭这么理解,“我可以给你时间。或许,你还需要你问一下你的父母、老师、高中同学?”
“是的!我可不像你,独行于天地之间,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意见或建议!”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难免带上情绪。
撇开脸,看向相反的方向。
冷空气从她们之间穿堂而过。
两个人堵着气,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期末考试前一天,孔艳秋回学校了,前些日子她被抓去封闭训练,为开年的赛事做准备。
晚上,她想约着大家聚餐,自然没成行。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她又想再约,结果,阶梯教室里,一个坐了最前排,一个坐着最后排,考完试,前后门各走了一个。任凭孔艳秋再大大咧咧,也发现这俩的不对劲了。
她赶紧找到帮老师收考卷的薛睿阳,问他:“她俩咋啦?吵架了?”
薛睿阳也很困惑,虽然姜唯什么都没同他说,但他猜到她俩闹矛盾了。
“你怎么也不帮着劝劝?”
“我得先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才知道怎么劝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薛睿阳停下来,无语地看着孔艳秋,孔艳秋立马调转态度,认怂道歉,“sorry啦,一时口快。”
“我是想等考试结束,约上她俩,当面把话说开。”
“那就今天呗,我明儿又得回去了。”
“行,你等我下。”
孔艳秋自告奋勇,帮着他将考卷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交给老师。
临要走时,监考老师调侃了一句,“冠军也回来考试啦!”
孔艳秋只能脸上谄笑着,推着薛睿阳往外走,声音和人一起消失,“老师,求求了,别挂我,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从教学楼出来,孔艳秋拟定计划,同薛睿阳说,“你约唯唯,我回去叫上昭昭,咱俩先谁都别告诉,然后......”
话还没说完,就见前方马路上围拢了不少人,争吵声混着议论声,随着他们走近,有熟悉的声音从中辨析出来,薛睿阳赶紧拨开人群,站到了姜唯前面。
孔艳秋紧随,同样一副护崽子的模样,站到了宁昭的前面。
他们的前面是几个社会混子。有特定的痞气,和四周看热闹的清澈大学生,是完全不同的。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薛睿阳借着余光巡检了一遍,还好没人受伤。
“又来两个多事的”,对方一个领头的朝前两步,走到薛睿阳面前,个子矮了半截,却仗着人多,气焰很足,“同学,想英雄救美?嫩了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两肉。”
薛睿阳不怵,“这里是学校,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保安呢!叫保安!”
领头的领着自己几个小兄弟高声耻笑起来,学薛睿阳的口吻,“叫保安,叫保安,没点新鲜的词”,说着,又转身朝着宁昭,手指指着她,“还是那句话,要么,你把钱还了,要么,你跟我们走。”
孔艳秋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一把打掉对方的手指,脆亮的一声,“指谁呢指,懂不懂礼貌?”
姜唯也从薛睿阳的保护下站出来,“你们今儿敢动她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