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听到,嘲道:“你还是把力气留在对付这些妖怪上吧。”
雪月没有理他,一味大呼:“你这臭妖怪,长相丑陋就罢了,心肠也如此歹毒!”
她这番挑衅的话确实让玉榠枝回了头,他面上变得冰冷,笑颜不复。雪月觉得腰上一紧,原是藤蔓缠住了她的腰身,还没等她下一步动作,整个人就被拉到玉榠枝跟前。
“长相丑陋?”他面露愠色。
“是啊!你长相丑陋,连我一根发丝都不及。”
话刚说完,她的脖子就被玉榠枝掐住,他掐得紧,雪月只能抓着他的手臂挣扎。
这场景惊住了子渊,他心头一紧,脱声道:“你放开她!”
子渊踏步朝玉榠枝的方位奔去,却被虎妖、猴精挡了路,偏偏藤枝还缠着他不放。剑谦为他劈开束缚,击退敌人,暗声提醒:“且待她一试。”
他怔住,一头雾水,但也只能随着他们,不再插话。
雪月被掐得满脸通红,她不服气紧盯着玉榠枝。玉榠枝忽而莞尔,松开手反握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身上。
那长而尖的指甲在雪月脸上滑动,随即她脸上就出现一道浅痕。
“奴家瞧着你确实有几分姿色。”玉榠枝歪头扬唇,指尖抵着她下巴,“不如随了奴家。”
“偷偷告诉你,奴家男女通吃。”他在雪月耳边吹气。
雪月耳根通红,靠的这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气和掩盖住的丝丝恶臭。
她心中鄙夷,但全身被藤蔓缠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这老妖精想的真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胆敢觊觎我的美色。”雪月故意摆出嫌弃姿态。
玉榠枝明显震住了,嘴角弯出一个勾人的弧度。他看着雪月的眼睛,大掌抚上她的脸,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对自己的姿色很自信啊。
“奴家已经是千年的老妖怪了,你可知我这副脸是如何保养的?”玉榠枝指腹摸着她的唇,那里柔软红润。
“就是用你们这些年轻丫头的尸油凝成香膏涂在脸上。”
玉榠枝的脸确实白皙细腻,紧致透亮,肌肤润如豆蔻少女。只是雪月看着那张脸,就只能联想到那些被强行刮尸油的可怜姑娘们,不禁在心中作呕。
她愤愤不平,张嘴紧紧咬住那根在她唇上轻佻摩挲的手指,玉榠枝吃痛,用力挣开。他抬手一看,指上残留一圈牙印。
“你这死丫头,好大的胆子!”玉榠枝再也装不下去,露出凶煞模样,“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做成香膏吗?”
雪月不惧,反倒笑意盎然:“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玉榠枝凝神,拾起身旁的堇铃。
“奴家改变主意了,奴家要用这招魂咒将你做成傀儡。”
他终于拿出来了。
雪月勾唇,用内力将藤蔓震碎,随即拿出袖中深藏的符纸贴在玉榠枝胸口,掐指念道:
“爆!”
一道声响如雷贯耳,巨大的冲击将周遭藤蔓尽数震碎。
玉榠枝整个人都被炸了出去,狼狈地躺在地上,胸口及脸上都被炸得发黑。他不可置信地摸着那张被毁了大半的脸,也不顾及胸口的伤。
堇铃掉在一旁,雪月施法后,它在一刹间粉碎,无数亡魂如星点涌出,逐渐向苍穹消逝。
而那些妖物如泄气的皮球,全倒了下来。
打了持久战的三人收起了剑,陆续走到雪月身侧。
“没了堇铃做容器,我看你怎么办。”雪月叉腰俯视着玉榠枝。
玉榠枝强行撑起身子,晃晃悠悠退了几步。
“你竟然也是仙家的人。为何我偏偏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因为我用了墨魂花遮掩气息呀~”雪月走到他身前,俯身笑道,“笨蛋。”
“墨魂花?这天地间唯有那人有此物,你是如何得到的?”玉榠枝道。
什么意思?
只有蓝幽有此花?
雪月还疑惑着,玉榠枝却耍滑伸掌向她攻去。隐梅闪到一旁,捏住他手腕,用力一折,只听骨头咯吱一声,玉榠枝痛得大叫。
那声音惊悚骇人,好似冤魂索命。
“你还真是不死心。”子渊也走上前,将腿高抬推倒他,随即脚尖踩在他胸口狠狠转了几圈。
玉榠枝咬紧牙关,满脸不服。他五指抠住地上泥土,整个人缩成一团,霎时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子渊蒙住眼睛,当光芒消失时,他感到脚下一软,再低头看,地上只剩了一具皮囊。
他皱眉:“怎么回事?”
雪月看着那具瘫软的人皮,下意识蹙眉,很快她就闻到空气中淡漠的胭脂香。那香气在周围窜来窜去,像只紧盯猎物的野兽埋伏在四周。
“不好,他弃了肉身,小心暗袭!”剑谦也感受到了妖气异动,他手握长剑,旋身环顾,提防着玉榠枝的暗击。
几人听罢,快速围成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窜动的妖气。
林中静得出奇,只能听见众人微弱的喘息声。
正当几人凝神戒备之时,那妖气如箭脱弓,迅速汇聚成一股绿团,不知何时窜到了隐梅跟前。
那绿团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猛地向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