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无一人可掌控“灾灵”,安度余生。
她心头突然绞动,一种撕裂般的痛在她全身蔓延。胸口那东西在跳跃、挣扎,烫得她全身动弹不得。
雪月鼓起勇气起身,很快又倒在地上。
这种濒死感折磨着她的身心,将她狠狠摔落万丈悬崖,又拾起循环往复。
“药……”
她想起蓝幽给的药,可惜她并没有听话随身携带,而是把药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她想去拿药,只是全身剧痛,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用力抬起手,很快便耷拉下去。雪月全身贴着冰凉的地面,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快要痛晕过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将成为书上新的一笔时,一只宽大的手忽而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胆战心惊,抬手想扯开那只冰冷的手,却因瘫软无力而失败。
她不知来人是谁,更惧于他此行的目的。
灾灵,亦或是,她的性命?
她低声呜咽以示反抗。
那人动作顿了一息,后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将一颗球状物强行送入她口中。
雪月还没反应过来,那物已经顺着喉咙吞入。她吓坏了,不知此乃何物。
视野一片漆黑,陌生人突然闯入房间的不适感淹没了她的神经。她想挣扎反抗,却因“灾灵”异动带来的巨大痛楚导致全身疲软无力,只能任由那人摆弄。
雪月被那人单手抱起,但捂着她眼睛的那只手未曾松懈半分。她心下彷徨无措,六神无主。但当脸贴近那人带着温度的结实胸膛时,一股熟悉的冷檀香窜进了她的鼻腔,味淡而沁心。
是他吗?
她此刻目眩神迷,意识渐消,至终晕了过去。
当再次睁开眼,她立马检查了身体。一切无恙,昨日吞下的那个球状物似乎是抑制丹药。
是蓝幽来了?
她不敢确定,记忆太模糊了。
她跌跌撞撞走到窗前,看到屋外敞亮的外院,一时间竟有些呆滞。
日出东隅,是辰时。
隔日辰时!
不好,她早课要迟到了。
雪月狼狈穿衣,飞奔到讲道堂。
先生在讲课,其他人看戏般笑着。
“啧,大名鼎鼎的宿主已经不屑于上先生的课了。”
众人目光聚在炤崇身上,雪月这才发现他也在这个讲堂。
雪月慌忙解释:“先生,我身体抱恙,晚了片刻。”
“我身体抱恙~”炤崇学着她的腔调,“这理由先生都听过多少遍了。”
“闭嘴。”先生威严,止住了炤崇,但也实在不好包庇她。
“既然迟到,便需遵循惩戒,将宗门戒律撰写三遍,明日交与我。”
雪月点头应下,看到炤崇摆了个得意的表情。她不语,默默坐到子渊身旁。
“你挺嚣张,第二天就敢迟到。”子渊贱兮兮说道。
雪月白了他一眼。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晕了这么长时间,头痛感还残存在脑海,整个人身心俱疲。
她摸索着桌内,指尖忽然触及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软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物便猛地一动,吓得她失声尖叫。
“啊——”
这尖叫声响彻整个讲堂,众人目光如炬,如利刃落在她身上。
其中最为趾高气扬者,唯炤崇而已。
雪月低头查看,桌内正盘踞着一条苍翠冰鳞长蛇,它不明所以朝雪月方位挪动,“嘶嘶”吐着信子。
子渊将蛇取出,那蛇盘在他腕上,竖瞳死死盯着他,似乎随时要发出攻击。但子渊不慌不忙地捏住它七寸,蛇霎时不敢动弹。
雪月如见救星般看着他,子渊坏笑道:“不必谢我。”
她想道谢,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怎么回事!”
先生走到二人身旁。
子渊执蛇示之,先生取过,将蛇扔到窗外院中。蛇摆尾数次,坠于草间,蜿蜒而去。
“不过是条误入讲堂的蛇罢了。”先生继续讲课。
但雪月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她怒视着崇昭,崇昭发觉她的目光后,得逞而笑,还挑了挑眉。
雪月攥紧衣角,心中默默有了个主意。
她没发现,子渊也在看她。当他察觉到她唇角勾起的坏笑时,他就明了这个表面纯良无害的小师妹又要耍坏招了。
“想好怎么报复他了?”
子渊低声道。
雪月回首,惊讶于他竟能如此迅速窥破幕后主手。
“你知道是谁?”
“炤崇呗,他素来喜爱结党凌人,尤其爱欺负像你这样的小女娘。”
子渊朗眉星目含着笑意,话中含着深意。
“需要我助你吗?”
雪月不禁抬头仔细看他,子渊侧脸线条明朗,眉梢轻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朝她斜睇。
“不需要!”雪月语气坚定。
“我们这般小女娘,向来秉持着自己的仇自己报的原则。”
子渊看着她,唇角微扬,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