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系统再次发布了任务。任务内容没变,任务时间依然是今天内完成。只是这次江星辞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打算用拖字诀,没想到系统以消极对待任务为由,对他实施了五分钟的惩罚。
今天王云钊突然派人传了话,说是要请他出去喝酒,许久未见了,江星辞也没推脱。下午的时候,他到了两人约好的地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王云钊。
王云钊如今早已不是初识的身份了,如今的他已经接受了家族的生意,是当之无愧的首富了。如今看着浪荡不靠谱,实则心细如发,极会看人下菜碟。江星辞刚一进门他就盯着看,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到他微微有些潮湿的头发丝,再到他端茶时微微颤抖的指尖,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是什么情况?”王云钊把玩着桌上的空茶杯,语气是惯常的散漫,眼神却锐利得直刺要害。
“没睡好而已。”江星辞扯了扯嘴角,他知道王云钊是担心自己。
“你放屁。”王云钊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这模样比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都惨。谁折腾你了?侯爷?你哥?还是宫里面那帮人?”
“真没事。”江星辞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动作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缓。
王云钊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逼问,但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写满了“老子才不信”。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换了个话题:“听说了吗?今天长街上好像有人要堵谢清寒的车驾。”江星辞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王云钊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说:“国师府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那些百姓不知道被谁挑唆,说什么要去给那些无辜的人讨个公道。我看呐,谢清寒这一局,怕是不好破了。他今天出门,少不得要倒霉。”
江星辞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才放下,垂眸看着茶杯出神。过了一会,他突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王云钊惊讶地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儿?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里面很复杂……”
江星辞没有回答,他快步离开了房间,王云钊看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出了茶楼,江星辞快速地朝长街的方向赶去。他想要快一点,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处理掉。
长街上的喧嚣隔了半条街都能听到,此时的人群像一锅沸腾的水,乌压压地堵在国师府门外,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更多的则是揣着手看热闹的人,他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得意,让人觉得恶心。国师府的马车被堵在府门前,马儿被吵闹声和人群惊扰得不断嘶鸣,几次想要扬蹄。凌羽正紧紧拽着缰绳,脸色铁青,大概是得到了什么吩咐,对眼前的闹剧愤怒却又束手无策。
车帘紧闭,严密的遮挡着里面的人。整个车厢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将四面八方的恶意排斥在外。没有人知道车里是不是真的有人,但所有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往那个方向拥挤、叫骂、挥拳。
“滚下来!谢清寒你个杀人犯!”
“什么国师,就是个疯子,没人性!”
“有本事出来说清楚,躲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紧接着一个鸡蛋划出了一道弧线,啪地砸在车厢外。蛋液四溅,在深色的车厢上留下了一道恶心黏腻的痕迹。接着是烂菜叶、石子、泥块。车帘被砸得摇晃起来,车身也被敲得当当作响,马嘶声更加尖锐,凌羽也被愤怒的人群迁怒,眼眶被人打了一拳,却也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不敢还手。
江星辞站在人群外围,胸口剧烈起伏,他们怎么敢的。他知道谢清寒就在那车厢里,虽然看不见,但他就是知道,他感觉得到。他还知道那个人此刻一定坐在车里,面色苍白,背挺得笔直,眼睛垂着,摩挲着腰间自己送的玉佩,听着外面所有的诋毁,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座孤岛,即使被海水一点一点地吞没也不反抗。
江星辞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就像是算准了时间,偏在这个最让人难堪的时刻出现。
【警告:支线任务剩余时间不足六个时辰。若无法完成,将视为任务失败,并触发新一轮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