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木柚愣怔地眨眨眼。
幸村轻飘飘斜来一眼,眉间染上一丝笑,“在家做饭的人不是我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意识到对方在说刚才的事情,栖木柚连连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帮我打个下手怎么样?”幸村打开冰箱门,抽空扫了她一眼。
“哦,好......”
栖木柚挠挠头,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还是乖乖上前帮忙。
“对了学长,其实有件事情想......”
“吃完再说。”
幸村淡淡打断她。
栖木柚只好将落在嘴边的话重新咽下,继续择菜。
晴朗的日光穿透玻璃窗落在她乌黑的发上,宛如披了一层漂亮的白纱,毛茸茸的像放在展柜里的布偶。
他扫了眼,收回目光,唇角无声上扬。
幸村的手艺的确不错,栖木柚没想到他长得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少爷,做起菜来简直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全程甚至没说几句话,她就将桌上的菜吃了七七八八,末了捧腹坐在桌旁,刚打了个满意的饱嗝,又连忙捂住嘴巴,冲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男生讪讪一笑。
“吃饱了?”他放下碗筷,问道。
栖木柚点头如捣蒜,以为他在暗示自己洗碗,刚准备起身收拾时,被他制止,“帮忙我搬一下画架?”
“啊……好啊。”
架子轻得像羽毛一样,栖木柚不仅将架子搬过去,还顺带将之前他未画完的画作依次摆好。
末了,她满意地拍拍手,双手叉腰,回头便见幸村倚着门看着自己,炫耀式地展示:“学长,怎么样?”
幸村眼底漾了点淡淡的暖,点点头:“谢谢。”
见人在画架前坐下,开始专心画画,栖木柚挠挠头,也不好打扰他,一个人回到客厅。
“次卧书架上有书,可以随便看,晚点我送你回去。”
声音被阳台的风吹进来。
栖木柚应了句,推开次卧的门。
木质的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书,对面墙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大小的画框,有几副她甚至在美术展览馆里见到过,一眼望去,像开遍原野,繁花似锦的春天。
她站着欣赏了会,晃着步子走到书架前,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本高中时期最喜欢的漫画,更没想到幸村这里居然有漫画书。
随意挑了几本,栖木柚捧着书窝在沙发上看,时不时被书里搞笑的剧情逗得捧腹大笑,又怕吵到幸村,只能捂着嘴偷笑。
画到一半,幸村搁笔休息。
听到屋内的笑声,他抬眸望去,女生小巧的脸被披散开的黑发遮掩了大半,隐约漏出几声闷笑。
笑声与纸张的哗啦声混在一起,让这个午后多了点和以往都不一样的暖意。
临近四点,栖木柚合上漫画书,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抬头正好看见幸村收起画板。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回程路上,栖木柚还沉浸在刚才看的漫画中,喋喋不休地和他讲述刚才在书里看到的笑话。
“学长,你猜一根牙签,它受伤了会变成什么?”
“棉签。”
“被子生气了,会说什么?”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
一连问了几个,全都被幸村答出来,栖木柚沮丧地低下头,“学长,你怎么连这些冷笑话也会啊?”
幸村唇角微弯,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你再问一个,我肯定不知道。”
“真的?”
“真的。”
栖木柚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绝妙的点:“妻子问丈夫最近我是不是变胖了点,丈夫说完全没有,妻子问是真的吗,学长你猜丈夫说了什么?”
幸村笑着看她,轻轻摇头,“所以丈夫说了什么?”
栖木柚双手叉腰,一脸神气地回答:“丈夫说‘只是床变窄了啦’。”
她笑了几声,发现幸村一直在看着自己,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白天时山崎和自己说的话。
“幸村就是个笑面虎,他笑得越开心,说明越生气。”
她迅速闭嘴,干笑两声:“这个笑话,是不是不太好笑啊?”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笑的,”幸村看着她,青碧色的眼底闪过稀碎的光,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这对夫妻感情一定很好吧?”
见人没生气,栖木柚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下意识点头附和。
点到一半,转念一想又觉得古怪,索性闭嘴。
剩下一段路,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和幸村告别,进了宿舍楼,栖木柚才想起自己忘了件重要的事——
刚才光顾着讲冷笑话去了,居然忘记问美术成绩帮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