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相里玺愿为长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相里玺被李世民描绘的大秦未来震撼,尤其那沙 漠 之 鹰的改造计划,更是让他难以抗拒。
李世民起身相迎,坦诚道:“相里巨子请起,孤从未将你当做下属或臣子。凭借你这天工巧匠之才,孤更希望你我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
相里玺恭敬却又坚定:“多谢长公子赏识,但礼法不可轻慢。”
“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定了:在人前我们尊主宾有礼,人后则当兄弟相称。”李世民笑着说道。
相里玺欲言又止,略带迟疑:“长公子,这……”
“兄长莫非有所犹豫?还是与孤相交,令你失了身份?”李世民轻笑。
“并非如此。只是日后回到咸阳,还请贤弟多多照拂。”相里玺答道,语气中多了些温情。
“兄长放心,只要扶苏在,墨家便在。若有一天兄长想率众离开,扶苏定然绝不阻拦。”李世民郑重承诺。
“贤弟切勿如此说,愚兄既答应共襄大业,绝不会弃你于不顾,信义永存。”相里玺也语带坚决。
李世民点头:“孤知兄长淡泊明志,回到咸阳,孤定会在公子府旁为兄长与墨家建一座阁楼,供兄长钻研之用,绝不让外人打扰。”
孙子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纵使有再多利益诱绑,若无真心相待,亦难留住相里玺这般大才。墨家重义,真心待之,他们必不负孤。
相里玺谦声道:“多谢贤弟,稍待片刻,愚兄先与墨家众人交代一番,便随贤弟回咸阳。”
“恭候兄长大驾。”李世民含笑领着章邯退出房间,缓步至城门外静候。
“儒、法两家皆不乏治世能臣,长公子何至于对相里玺如此礼遇?”章邯不解地问道。
“儒法之士多尚空谈,唯有相里玺之术,可助孤实干兴邦。”李世民意味深长地说道。
章邯听得似懂非懂,却也不敢多问。
“待回咸阳后,你即刻带人在孤的府邸旁建一座阁楼,供相里玺与墨家众人居住研造。”李世民吩咐道。
“长公子……”章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有何难处?”李世民眉头微皱。
“上次收购铜铁,您的私库已经耗尽了。”章邯凑到李世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那便去内府预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座阁楼必须给孤建起来!”李世民心中颇为烦闷,想他堂堂天可汗,富有四海,何曾为这几两碎银发过愁?
“诺。”章邯苦着脸应下,心中却在暗暗盘算自己和手下暗卫的那点俸禄——这点钱填填肚子还行,想填上长公子这天大的窟窿,简直是杯水车薪。
“贤弟,久等了。”
就在李世民为银两发愁之际,相里玺已率领二十余名墨家弟子与十余辆满载辎重的马车整装待发。
李世民扫了一眼这庞大的队伍,心中暗叹:先前与章邯盘算的阁楼规模怕是远远不够,必须扩建。可这扩建的钱粮从何而来,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不过他转瞬便将脸上的愁容敛去,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意,亲热地拉住相里玺的手,邀其同乘一车,启程折返咸阳。
车厢内,李世民神秘一笑:“兄长,待回到咸阳,孤为你引荐一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深谙纵横捭阖之术。”
“哦?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得贤弟如此推崇?”相里玺顿时来了兴致。
“待回去后,兄长自会知晓。你二人定会志趣相投,成为至交好友。”李世民信誓旦旦。
心中却在暗暗祈祷:‘子房啊子房,在孤筹措到钱粮之前,你可一定要凭那三寸不烂之舌,替孤稳住这位相里巨子啊!’
咸阳宫内,始皇帝嬴政阅罢章邯传回的奏折,龙颜大悦。
“扶苏推行的‘百家共存’之策已初见成效。如今名、儒、墨三家皆已松口,愿遣子弟入咸阳求学问道。丞相,你以为如何?”嬴政放下竹简,看向下首的李斯。
“回禀陛下,”李斯拱手行礼,神色沉稳,“臣以为,长公子之策虽将百家聚拢,但这仅仅是第一步。各家学说南辕北辙,积怨已久。如何消除隔阂,去伪存真,使他们真正为大秦所用,这才是最关键的难题。”
“丞相所言极是。”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具体的章程,便待扶苏归来后再行定夺。”
“诺,臣告退。”
张良接到“扶苏公子”的传信,早早便候在府外。直至日上三竿,终于望见那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来。
“子房,孤为你引荐一位大才。”李世民拉着相里玺的手走下车驾,来到张良面前,“这位便是墨家巨子,相里玺。”
“儒家,张良。”张良拱手一礼,风度翩翩。
“墨家,相里玺。”相里玺回礼道,“小圣贤庄那场辩论早已传遍诸子百家,张三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得一见,实乃幸事。”
“巨子谬赞了。”张良谦逊一笑,“所谓辩论,不过是坐而论道,比不得巨子运斤成风、巧夺天工。”
二人寒暄几句,气氛颇为融洽。李世民见状,便借口有要事与张良商议,命章邯先行带领相里玺及墨家众人入府安置。
“长公子不去陪相里巨子,却单独召见良,可是有何要事?”待墨家众人入府,门外只剩二人时,张良率先开口。
“子房,孤确有难处,却不知该如何启齿。”李世民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长公子这些时日,供养儒学府、征战大泽山,如今又要安置墨家众人,怕是早已囊中羞涩,正为钱粮之事发愁吧?”张良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