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也观察了下我们的小艇，也是一样的情况。”汪明一边小声说话，一边不时观察前面人的反应，生怕引起注意，“我想跟张一鸣说，但他总是和大副离得很近，我没机会说。张一鸣说游戏里有鬼或者怪物，这些水手就是鬼吧？”

这是常识，无论懂不懂船都能看出来，只是汪明对船感兴趣，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活死人？但他们白天能出来，游戏世界里对各种鬼怪的设定足够严谨么？会不会是bug？”隋媛看着奂静夕发问道，“要开饭了，看看他们能不能吃人类食物就知道是不是活人了吧？”

水手是人是鬼，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静姐肯定刚打照面就知道了，但在莱文镇上奂静夕说过她进入异世界以后通灵术就时灵时不灵，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问题。

“理论上是的。”奂静夕说，“先去吃饭。”

汪明一边点头，一边很感兴趣地看着奂静夕，说：“你和张一鸣谁过的副本多？”

奂静夕直说道：“这是我的第四个副本。”

汪明钦佩地竖起了大拇指，说：“厉害厉害，有事多交流。”

隋媛歪着脑袋看了看汪明，又看了看奂静夕，寻思着以奂静夕的脾气，肯回答汪明说明起码她不讨厌汪明，便主动说道：“你等下跟张一鸣说下咱们吃饭找机会聚一起，交流下线索，救生艇上大副跟你们说了很多话吧？”

汪明郑重地点了点头，三个人散开，开始大步归队。

一行人跟着大副来到最上面一层，这层从船尾到船头依次分布着厨房、食物储藏室、休闲室、船长房间和驾驶室。

厨房靠墙陈列着不锈钢的料理台、炊具和收纳柜，正中放着一张长方形的不锈钢餐桌，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台面整洁、空无一物。

食物储藏室和厨房之间由一扇带锁的金属门隔开，乔什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门，招呼大家进去：“我们虽然食物充足，但也要按需供给的，每人每顿可以领两个罐头，加一袋饼干，水和杯子都在餐厅可以随便喝。”

“我不吃猪肉罐头。”奂静夕说，“我领一个蔬菜罐头和一个金枪鱼罐头。”

其余三个女生齐刷刷看向奂静夕：刚刚在救生艇上，那个黄头发船员明明说了蔬菜和金枪鱼的罐头都很难吃，只有猪肉罐头还不错，奂静夕为啥偏偏不吃猪肉的呢？

肯定是猪肉罐头有问题！

乔什同意了，说：“行，那你们自己进来拿吧，反正每人一餐不超过两个罐头就行。”

一听老玩家奂静夕不吃猪肉，其他人拿罐头时也都避开了猪肉罐头——虽然所有罐头都是同一个品牌的，猪肉罐头从包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乔什全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大概是检查他们有没有多拿，等所有人都拿完自己的晚餐份额，他谨慎地锁上了储藏室的门。

奂静夕看着乔什，问：“谢谢你们的救援，你们什么时候吃饭？一起么？”

乔什笑了笑，说：“不必了，我们习惯在下面吃饭了。一方面要随时关注那些机器，另一方面，我们水手粗野惯了，怕吓到你们这些精致的女士。”

隋媛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不是人么？所以才不跟活人一起吃东西，怕露馅？

汪明顺势提议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拿个垃圾桶回宿舍吃吧，吃完就睡觉。”

“麻烦大副帮我们找两个垃圾桶。”张一鸣问大副，“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的么？”

乔什从角落里拿了两个塑料桶递给汪明和张一鸣，叮嘱道：“好好吃饭，别浪费，祝你们做个好梦。”

“大副，我们还需要餐具。”隋媛指了指靠墙的那些收纳柜和抽屉，“在哪里？”

乔什很随意地拉开了一个抽屉，抓出一把不锈钢刀、叉和勺子放在了桌上，“你们自己挑吧，我也要下去吃饭了。”

大家道了谢后，走上前去拿餐具，奂静夕等所有人都拿完了才走上前，她拿起叉子和勺子放进了口袋，又拉开一旁另一个抽屉，取出几把餐刀，放在餐桌上：“罐头可能需要用刀开，笨手笨脚的别拿，小心误伤。”

除了张一鸣，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才上前每人又取了把餐刀。

张一鸣显然已经听懂了汪明的暗示，对奂静夕说：“一起去男生宿舍聊聊？”

奂静夕“嗯”了一声。

一行人又一路往楼下宿舍走去，虽说天边晚霞依然明亮，可大家还是带着紧迫感埋头快步赶路。

大家一起走进男生宿舍，宿舍没有桌椅，汪明在房间角落里找到一块旧布铺在地上，供大家席地而坐“野餐”，张一鸣谨慎地将门关好并上锁。

“这些船员很奇怪。”张一鸣严肃地说，“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胡子却剃得干干净净，不是说遇难以后忙得都没时间换衣服么？那为什么有时间剃胡子？”

“我们船上的水手都不说话，就算说话也是背对着我们。”隋媛也发言道，“你们船上的水手呢？”

“一样。”紧接着，汪明也把自己关于救生艇针对船员不吃水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次的NPC不是人。”张一鸣神色凝重道，“接下来的七天，我们要跟一群鬼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