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御药房前,苏楹喝了一碗保元汤补补肾气,免得虚浮太过的模样被人捉了短处。
昨夜不知齐斐发的什么疯,竟用斗篷把她头脸牢牢罩住,打的死结,让她想求饶都找不到机会。
清早醒来想骂他,人偏早走了,让她揣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
邹白凑过来眯着眼睛瞧她:“苏医女,你的脸怎的红得有些不正常,很像‘虚不受补’泛出来的红呀。”
苏楹不想搭理这个明显不正经的坏人,坐在小杌子上闭着嘴巴处理药材。
邹白偏要挨她坐着:“啧啧,年轻就是好。可我听说五殿下痴迷道法,前些天还请了一堆道士进府清谈,哎,莫非这些只是表象?”
苏楹重重地丢下药材:“不准胡说八道。”
邹白:“哎呀,我就是好奇嘛!以前有个朝代就出了个道士皇帝,本朝都没什么趣事。”
苏楹气呼呼道:“不是我吓唬你,你这叫妄议皇子,我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放你一次,你再口无遮拦,别怪我不讲情面。”
邹白听了便有些害怕,嘴里仍嘀咕:“我就是好奇嘛,这里又没别人,这么认真干什么,不问就不问喽,有什么了不起的。”
抱起自己的簸箕,气愤愤走了。
苏楹被她气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了一会儿,咬牙骂道:“有毛病。”
冉庄往这边走来,闻言,笑道:“原来你也会骂人呀。”
苏楹咬了一下嘴唇,小声道:“没骂粗话。”
冉庄笑笑:“她就那样,喜欢瞎打听。别跟她一般见识,怄着自己就不好了。”
苏楹点点头。
没过多久,太监提来一筐鲜板栗让医女剥开晒干,磨成栗子粉。
鲜板栗的绿皮外壳都没剥,全是刺,邹白怕戳伤手,看见有人来了就假意拎起一个好似要剥,等人走了就丢回筐中。
苏楹直接去厨房借了把火钳,用鞋底踩住板栗一边,再用火钳沿着边一夹,绿刺壳就开了。
邹白见此,忙说:“看你剥得不费力气,你把我的也剥了吧。”
苏楹回嘴:“我吃饭也不费力气,以后你别吃饭了,我帮你吃。”
邹白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死丫头”,也去厨房借了把火钳,学着苏楹的样子剥板栗。
无奈她的腰实在痛得厉害,没剥两个便罢了手,正寻思着如何把活儿推给苏楹她们,刁金泉过来,选了她、甘叶、郦见君去梁贵妃宫中参摩,邹白喜得立即把火钳塞到曲奉清手里,赶紧跟着刁金泉走了。
曲奉清捏着火钳,偷偷横了苏楹一眼,认命地干多出来的活儿。
此时,正提督太监沈礼领着人走过来:“怎的就你们三个?”
苏楹看沈礼一眼,如实答道:“副提督大人带她们去贵妃宫中参摩了。”
沈礼:“这样么,罢了。你们速速回屋换身干净衣裳,随我去太后宫中。今日胡院使亲去为太后诊脉,你们过去学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