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身上的气味。”

叶折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莫教授，你想要我做你的奴隶，光用链子锁住我们可不够啊。”他沉醉地大口地吞吸着气味，“你总得再多花点成本吧。”

“你给我们带来的是好东西，但分量太少了，两个人怎么分。而且打开的时候都凉透了。我想要的是热腾腾的，吃到嘴里都还冒着热气的，那样就最好了。”

莫绣严防死守，但他只有两只手，对方有四只。

“停手！”

“我说停手！否则我明天就把你们从这个地方扔出去。”

莫绣的求人一如既往的冷硬，但这个时候就显得不合时宜，

叶折冷笑一声，“你有那个胆子吗，我们出去后随便在街上喊一嘴，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教授就等着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话未说完，旁边就传来尖锐的惊叫声，“不，不要……主人不能不要乐乐。”

叶折脸上嘲讽的笑容僵住了，

“乐乐听话，乐乐乖乖的，不欺负主人。”

乐乐已经松开了手。

叶折看着那双眸子。那双乌黑的眸子比古井还幽深，越往里看，就会发现底部有什么东西翻腾而出，万花筒一般绚烂迷人，由远及近。

叶折的眼睛慢慢失了焦。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折靠在墙壁上，后背出了一层汗。

“不用管我是什么，你只要记住，

从现在开始——”

莫绣走近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强壮男性，

他伸出手，每说一个字拍一下对方的脸颊，

“你只会也只能听我的指令，懂？”

那力道其实用了不小，

但落在脸上，叶折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反而觉得爽的不行。

每个字如小锤，一下一下钉在他的心头，

他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折才抬起头来，

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了。

莫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居家服已经全部被汗液打湿，沉重地黏在身上。

他踩着棉花一样，东倒西歪地脱了衣服，却在打开衣柜时，跌倒在了抽屉边上。

墙上的挂历不远，他现在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远远没到发病的时间，

就算周期在缩短，

但这个发病的时间还是太不正常了。

身体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诡纹发作了，但他看不到诡纹在哪儿，

病灶发作的位置不在任何一寸肌肤下，

它在非常非常非常深入的位置。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去床上把自己禁锢起来，光是走回来，就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莫绣难受的快要疯掉了，

他浑身发着抖，自己抱着自己。

对莫向铃的试探，让他心里有了底，身体里的东西多半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那东西不知道和虫毒有什么关系，

他逐渐摸到的规律是，他接触的感染者频率越高，发病的间隔周期会越短，

发病的强度……

不适感已经让他的大脑无法顺畅思考了。

莫绣知道，

这一次，

靠硬捱是熬不过去的，

他也不可能去找莫向铃帮忙，所以只能借助——

工具。

他伸长了手臂，在桌面上一阵摸索，

终于被他摸到了一根细长的物什。

那是一支钢笔。

目测大约十五公分不到的样子，

可能不够，

但这已经是莫绣现在能够接触到的最合适的工具了。

他两根手指夹住笔盖那端，

…………

光洁的脊背微微战栗着，

发病的人背对着卧室大门。

他实在太难受了，

进来的时候只是随手带上了门。

隔着窄窄的缝隙，

阴沉的目光落在那具已经没有遮蔽的身体上，

骨感纤细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斑驳，

本该是用来写出隽秀字体的高级钢笔，

此刻，

那漆黑如墨的身体

整根都不见了。

莫向铃的眼眶狠狠的发着红，但那里并没有眼泪，

他的目光里，

只有浓稠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