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天,尸体就会开始发臭。”
乐乐眷恋地搂着冰凉的身体,“不会,不会的……”
莫绣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算了,只要是不会威胁到自己的,随便他去折腾吧。
乐乐抱着怀中的人,在那温凉的脸颊上舔了又舔。
楼梯上的咯吱作响的脚步声消失了,
乐乐抬头。
门还是关着的。
要离开的人距离地窖门还有几格楼梯的距离。
莫绣右手紧紧捏着阶梯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似乎使了很大的劲儿,但两只脚却一步都迈不出。
“主人,你怎么了?”
纤细的长肢上,绒毛如刀锋般竖起——铁质项圈瞬间被割成两段。
乐乐飞奔而至。
莫绣想要推开那七手八脚的一堆……但乐乐真的太焦急了,他想要快速搞清楚莫绣的情况,
毫无章法的细肢捋的莫绣的衬衫皱巴巴的一团糟。不知道哪只笨手还勾掉了一颗纽扣。
柔软的绒毛擦过皮肤惊得莫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发病的身体,是异常敏感的。
莫绣打了个冷战,唇角溢出了一声难受的低吟。
乐乐浑身僵直,全身绒毛竖立而起。
这是…
什么味道!??
…………
莫绣整个人蜷在台阶上,原本优越挺拔的骨架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发着抖打着颤,看起来无比的可怜。
乐乐屏住呼吸。一把将人抱起,轻轻落在了地下室的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
他拿被子在上面盖了一层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爬上墙,六肢并用,停栖在了离床最远的,地窖门边的墙角上,
他把自己整个折叠了起来,不再去看床上的人。
但愈来愈强烈的味道不受控的钻入他敏锐的鼻子中。
“主人…”
“主人………”
乐乐的声音压抑而痛苦。
黑夜是掩埋一切黑色欲望最佳场景。
宵禁的社区刚做了消杀,连蚊子都没有一只。
不知从哪一刻起,街头巷尾脚步声响起零星的脚步声。
开始只是两三道黑影,
然后,越聚越多。
所有人来自四面八方,他们互不相识,但却有着同一个目的地。像是丧尸围城般行进着。
社区中最贵最豪华的那栋别墅在远离市区的郊区,
是有钱人最喜欢的那种安静又私密的地段。
但在今晚,
它的热闹程度堪比市中心的钟鼓楼。
那稞半秃不秃的老梧桐若是有灵,恐怕已经被盯得老脸通红。
地窖的门就在梧桐的脚下,暗门很隐蔽。
欲盖弥彰的地毯被一只手掀开了,露出了下面的钥匙扣。
“就在这儿,那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下面到底有什么??”
“我认识这里。”一个满脸烂疮的男人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别墅里住着两个人,两个男人。”
“男人?男人我可没兴趣。”
“没兴趣?那你倒是走啊。”
先前那人冷笑了一声,却并没有走。
“这有个锁孔,需要钥匙。”
“钥匙倒不成问题。”男人取出一枚拧过的铁丝,俨然是个偷家老手。
但他拿着工具却迟迟不肯动手。
另一个人也没催促。两个陌生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投鼠忌器。
除了那个勾魂摄魄般挑动人心的味道,这里还有其它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是被感染后指数性提升的动物本能告诉他们,
那东西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开玩笑吧,怎么那么多人——”
再抬头,别墅的小花园又多了不少人。
拿着铁丝的人咬咬牙:“…再犹豫一会儿,这里恐怕都要站不下了。”满是烂疮的手颤抖着,将工具对准了锁孔。
乐乐爬到莫绣身边,
露出的小小的一颗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粉白如含苞的海棠,鲜红的唇开开合合,发出含糊的声音,
“笔,我要笔。”
“笔,什么笔?”乐乐听不懂他的需求。
“随便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细的、长的……能够帮他解决问题的,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莫绣快难受死了,
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把自己的弱点展示在乐乐的面前,这也许会让他前面所有的心血统统功亏一篑。
如果,
如果莫向铃在这里的话,
就好了。
“没有笔。乐乐没有笔,这个可以吗?”
莫绣模模糊糊的视线聚不焦,
看到了乐乐手上拿了什么。
黑色的、纤细的、
和他书桌上的那支钢笔很像。
可…以
吗?
乐乐深深屏息…
乌黑的眸子从未有一刻像现在那么专注的看过他!
主人,
绝对不可以那么的难受!
前肢顶端的气孔中喷出一小撮汁液,他将绒毛全部浸湿。
被子被一层层掀开,
露出了下面已经完全被汗浸透的人。
乐乐小心翼翼地伸手,
虹膜因为兴奋晕染了一层深红,
快要碰到拉链时,
他的动作却停下来了。
乐乐回过头,盯着上方的门看了许久。
奇怪。
门口闹哄哄的声音没有了。
他耸动鼻尖。
房间被主人的气味深深的包裹着,其它的味道已经弱到微不可闻。
尽管如此,
他还是嗅到了一丝的不寻常。
“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莫绣伸出手。
乐乐温顺地点头,“…好。”
他伸出长肢,莫绣只觉掌心一凉,
迟一些,痒意带着些钝疼扩散开来,
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妈的,
又来?
莫绣头缓慢的偏移到了一侧,
这一次,
没有莫向铃来救他了。
“对不起,主人,骗了你。就让乐乐坏这一次,之后,我就死心塌地的听你的话。”
乐乐干脆地扯碎。
漆黑的细肢带着振奋的战栗伸向深处……
啪——
灯暗了。
乐乐的眼睛能够快速适应黑暗。
黑暗给了他更强烈的安全感,他并没有受到光线的影响,沉醉的无比投入的继续,
他觊觎已久的人,
马上就能到手——
啪——
全屋的灯再次亮起,白炽的强光在一瞬间弄瞎了乐乐的眼睛。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
剧痛!
接二连三的剧痛!!
先是右上肢,
再是左上肢,
…………
感知到手脚正在被一只只的砍掉,却看不见凶手让他在痛苦的基础上倍加绝望。
是什么人,
那么恨他?
是老公,是叶折又活过来了?
很快就有人替他解惑了。
“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放过,选这种脏东西作为护身符…
莫绣你真是瞎了。”
乐乐听出了那个声音。那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忌惮不已,只能厉声恐吓,“别碰他。他身上有毒,只有我能解。”
莫向铃看也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挥,沾满血的消防斧刃寒光乍现。
脑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同样的苦头,你还想再吃几次?”
床上的人已经陷入昏睡,根本无法回答他,
也无法反抗,只能任人摆布。
这一次,你又想吃哪只毒虫的今夜了?
“小叔,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禁锢的把戏,是不是也应该自己体验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