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绣踩在一片狼藉之上，时不时还有几只苟延残喘的，他手一抬，几个点射打成了筛子……很快整片空地上已无一个活物。他检查剩余弹药时，郑小希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慌张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了？”

“有，这里有炸弹！！”

潮湿的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三道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沈心背着战术背包，手上拿着的正是郑小希刚才看到的定时炸.药装置。

虽然是微型炸.药，她携带的数量已经足够把这里给炸平了，

最后一个才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安装好，她就听见了枪声。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我们在水边看到你的脚印了……”

郑小希把UZI对准了沈心，“我猜，你的背包里没有枪。”

沈心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她确实没带。

郑小希冷笑一声，“你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吧。”

沈心唇线笔直，她并不想分辩什么，想要利用这几个人原本就是事实。

莫绣找到了另外两处她布置炸.药的位置。“这些炸.弹如果引爆，不一定能把整个石灰洞夷为平地，但这一块区域连着原本未破的茧一定会被毁的干净。

“炸、弹的计时设置的是30分钟，你原路返回只需要十分钟，那么长的时间你不怕出什么变故。”

沈心：“我知道霍钟他们会把人堵在什么地方，原本的计划，我放置好炸.弹后会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出洞。”

“真的假的？”郑小希看女人表情，却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是不是在撒谎，转而向莫向铃求助。

莫向铃，“那霍钟呢，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沈心垂眸，“他和我同属一区，在怎么内斗，我也不能动手杀人、”

“这是M区的规定？”

“不，这是道德底线。”

“道德…底线”莫向铃没听过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她现在说是的实话吗？”郑小希手上的枪没放，挪动脚步到了莫向铃身边，

“莫向铃抱着臂，眸光如炬，“…算是吧。”

郑小希干脆地放下了枪，“你说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沈心点点头，“…刚才发出了那么大的响动，估计已经把霍钟他们惊动了，得赶紧离开了，”沈心将为安置的炸|药放回包里，“我立刻带你们去找你们的人。”

莫绣最后看了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力的巨物，它的两只翅膀还未来得及展开，皱皱巴巴的蜷缩在一团，

整个身体看起来混乱而丑陋。

临走前沈心从靴子侧袋中抽出一把短刀，怪物的心脏已经成了一团肉泥，她走到头部的位置，将皮肤切开，

从这么大的怪物中取出的大脑居然只和人类的差不多。

“这只虫子和普通的都不同，它所在的位置也和其它聚集的虫茧离得很远，”

郑小希甚至不敢去看那切下来的东西，“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普通的灰蛾。我最早发现它的时候茧还没有那么大，是大约在两个月前，直到最近它才有了破茧的迹象。”

“这里地下河互相联通，但霍钟不知道，其实整个地方比他想象的更大。”沈心把大脑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放进了包里，“这段水路不远，跟着我，差不多40秒左右就能到茧室。”

快要浮出水面时，郑小希的余光瞟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穿着熟悉的制服的人在几米开外正向相反的方向游去，他立刻伸出手抓住了沈心的脚，

带路的沈心停了下来。

“哥！”等不到上岸，郑小希在水面上抱住了他哥，层层白花绽开。

郑羽鸣拍了拍弟弟的背，环顾一圈，“莫教授呢？”

郑小希一愣，看向身边的沈心，

莫绣和莫向铃呢？

一口气快用尽的时候，莫绣松开了莫向铃的手。他在水面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附近却没有沈心的踪影。

莫向铃跟的人，他跟丢了。

莫向铃紧接着从水中浮出。“我看到她们往另一边游了…”

原本他也应该跟过去，但到了这一片水域，强烈的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莫向铃很少破坏计划，莫绣没做声，他当然也发现了，

这份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莫绣不想泡水里，爬上水边的大青石。

他“第一次”见到莫向铃就是在这里。

“是在这里吧？”莫向铃还在水里，最初的记忆是模糊的，所以他需要确定……

莫绣站在石头上，指着莫向铃的身后，“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吧。”

“那我就是说和那些灰蛾一样，我也是从这里重生了。”

莫向铃的角度很清奇，莫绣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灰蛾从破茧重生，我从水里重生……你有见过之前的我吗？”

“没有。”这个问题莫向铃早就问过了，不知道他搞什么又问一次。

“那你呢，当时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莫向铃很喜欢水里的感觉，所以他没上岸，上半身伏在石头上，抬头注视着，”…以你的水性不可能是一个人到这里的吧。”

黑暗中，莫绣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确实是和另一个人一起来的，但是他死在了半路上，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哦。”莫向铃从不会质疑莫绣说的话，瞳色变得更加幽深，“那个人就是你的侄子吧。”

“嗯。”

“他死了你应该很伤心吧，我还记得，你当时一见到我就喊了他的名字，你很想他对不对，现在呢，你还会想他吗？”

这样的问题，他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