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尧带莫绣离开了检测室。一路上无人阻拦他们。戍守宫殿的虫兵见到尊贵的虫王都贴地跪拜，偶尔还有几个外貌与人类无异的军装士兵，彬彬有礼地躬身：“虫王殿下。”

林尧脚步不停，莫绣跟在他身后，余光匆匆掠过。

“刚才那些就是二代虫兵，”随着深入，虫兵再看不见了，一路缄默林尧才又开口。

“他们是和郑小希一样的存在，数量不算多，但和之前虫子已经有了质的区别。虫王级别，在他们的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我们就是败在这些东西的手上。”

“他们，这些虫子…已经完成了全种族进化。”

短短一段话，其中的震慑力像是山海一样压得人无法喘息。

很快，他们目的地到了。

“这是，实验室？”莫绣望着眼前几乎一比一复刻研究所的实验室。

“二代和一代像是完全不同的物种，他们的种族意识更加强大了，强大的力量，加上强大的智力。如果这样的种族能够长久的繁衍下去，那么就算现在我们暂时还能苟活，人类的灭绝已经就在眼前了。”

莫绣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们让你参与的研究，是什么？”

“二代在基因优势上是压到性的优越，但是数量却少得可怜，但他们的野心却不止于此，”林尧顿了顿，

“这些家伙想要的是全族的进化。”

“竹鸣计划能够做到提取虫王取信息素，他们要我做的是从二代中提采信息素，用于升级普通虫兵。”

说话间，莫绣已经跟着林尧的脚步来到了采集室，

正在采集的二代莫绣认识。

风黎手上拿着一本杂志，是很久之前的学术期刊。

“这篇文献提出的命题很有趣，虽然不一定有多大的现实参考意义，但这个学者确实很有意思。”

莫绣的视线落在期刊号上，眸光一凛，他明明记得在一区的实验室里，他已经一把火把它们烧了。

风黎正在接受采集，不便起身，只微微颔首，“虫王殿下。”

“这篇文章中的逻辑严密，论证过程也很详实，但它成立的前提是雌性虫无法寻找到合适的宿体。”风黎将书本合上，“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莫绣将书从桌面上抽走，“雌虫的确无法找到合适的宿体。”

“在此之前，的确如此。文献中著作者也给出了推测原因，在我看来相当的合理——

雌性虫无法寄生成功的原因是因为毒虫感染的原则是择优。女性在□□素质上的有天然的弱势，而男性则更加符合择优感染的选择。正因为如此，雌虫无法找到合适的寄生对象，无法存活下去。截止到论文发表那一刻，都没有一例雌虫感染的成功案例，

噢不，

是直到蚁后选择你作为宿体之前，都没有一例雌虫成功案例。对吧，莫教授？”

采集适时完成了。风黎将针头从颈部拔下，“我想比起虫王殿下，您应该更喜欢这个称谓吧？”

“这本杂志，您大概不会想要再看见。”丝线从风黎的指尖吐出，洁白细丝缠绕住书本一角，莫绣手里一空，同时一股寒传到指尖。杂志被寒霜包裹，下一秒就在半空中碎成了冰渣。

始作俑者脸上却没有一丝差点误伤虫王的愧疚感，风黎站在了莫绣面前，他的个头比莫绣要高出半个头，二代似乎在身高上超出人类许多，不止是他，郑小希也比原先又长高了不少。

他的信息素没办法对莫绣产生压迫感，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身高，莫绣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风黎的语气还是很恭顺：

“在您的才华加持下，人类确实差一点就赢了。

NH001是空前绝后的研发品，哪怕我们要找一种有效的抑制剂，恐怕倾尽所有的资源也至少需要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的勇气值得钦佩，给自己注射的时候应该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了……”

这件事迟早瞒不住的，

莫绣知道。

二代英俊的脸上笑容诡谲，“但你不会死。相反，我们还要百倍千倍的珍爱你，因为，你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所有的财富。”

莫绣眸光凝住了……

“在给您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的体内除了白蚁蚁后，还有另一种虫毒，连我都从未有见过那样的生物序列，感染已经在三期以上，但你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感染表象。我相信你也觉得很奇怪。

很可惜，你没有拿它与蚁后作对比。如果你做了检测，你就会发现相较起普通毒虫，你体内的原始虫毒和蚁后虫毒的序列同源性要高的更多。也就是说，

极大可能就是因为那个虫毒的存在，蚁后才会和你的身体如此的融洽。

除了你，蚁后找不到更好的宿主了。尽管它现在还只是只普通的雌蚁，但它会在你体内蜕变、筑巢、直到成为真正的蚁后。”

莫绣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但他感觉到浑身上下，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

“绝对不可能。”

风黎并不怎么在乎他的精神状态，继续把自己的打算分享给他。

“从雄虫的体.液中可以提取有效物质，制作成一种诱发剂，虽然也许会将雌蚁逼入到一种极端的生理状态，但是至少能在短时间内增强她的生命力。”

莫绣浑身力量都在抽离，他知道从他做出选择的那刻起，就已经失去了命运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