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莫向铃跪在浴池边上，他视线垂落就看到人撇着的嘴角，

“小铃，我今天不想洗头，可以吗？”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莫向铃眸光隐动：“……可以。

等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莫绣想了想，“馄饨。”

“还是虾肉和猪肉馅的。”

“要虾肉和猪肉馅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一顿。

许久没人再说话，片刻之后。莫向铃低低说了声，“好的。”

又过了很长时间，莫绣慢慢地从池中抬起头，望着那双勾起他记忆的碧色眼睛，

“我养的蛇丢了。”

莫向铃才发现，他的眼眶红的厉害。

…………

莫向铃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他这幅模样，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攫住了，他舒了一口气，语气尽量的平缓。

“是什么样的蛇呢，需要我帮你找一找吗？”

“它有那么大，”莫绣比划着，水珠飞溅，“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很漂亮。”

丑陋的残次品，在他眼里算是漂亮吗？

莫绣生病的时候不会撒谎，莫向铃可以确信他说的都是百分百的真话。

“没有它我晚上都睡不着，我真的…”话语因为哽咽而断开了，“…好想他它。”

“是真的，很想很想吗？”莫向铃的手都不自觉地用上了劲儿。

莫绣吃痛地躲开了些，点点头。

碧绿色的竖瞳自上而下凝视着：“那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呢？”

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他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

莫向铃掩着眸中的不忍，却掩不住眼底更浓厚的色彩，他闭了闭眼，加快了语速，

“够了，不要再道歉了……不是你的错。”

他将手轻轻地放到人的脸颊，“闭上眼吧，你的心愿马上就能成真了。”

“真的吗？”愕然只是很短的一瞬，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立刻兴奋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那名虫侍已经消失不见了。

莫绣左张右望，正要为被捉弄而发脾气时，却发现了一丝异样，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到了他的下巴尖上。

他垂眸定定望着被浮瓣盖住的水面，

下面，

有东西？

浅棕色蛇头从下面钻出的时候，被惊吓的叫出声的同时，他眼中射出了雀跃的光芒！

“小铃！”

他一把抱住了蛇，在水中转了一个完整的圈。要转第二圈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莫绣轻轻放下了蛇，左看右看。一样的瞳色，一样的蛇皮，但是——怎么变小了那么多。

他的蛇是很巨型的。

【太大的话，池子就塞不下我了。】

哦，有道理。

莫绣有点高兴，蛇回来了，好像还变得更厉害了，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喜欢吗？喜欢的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变成这个样子。】

“好呀！”莫绣连连点头……捧着蛇的脑袋吧唧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你说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他用转的慢慢的脑子又仔细复盘了一遍：刚才是那个虫侍在这里给他洗澡来着，然后他说能让他实现心愿，再然后人就消失了，蛇就出现了。

人消失了！

蛇出现了！！

莫绣怔怔地望着那双绿幽幽的蛇瞳，扒着蛇腹的双手将它推远了些，用极其不确定的语气，

“你，你居然就是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