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香苹拒绝,“如果你们不满意这个选题,可以离开,自己成立小组去做别的。”
那三个女孩彼此对望,又望向鹿韭。
“香苹的想法是有些超前,”鹿韭道,“但我相信她是为了推动圣玛女孩们的进步。”
“是的,太超前了。”甲乙丙一起匪夷所思,皱紧了眉头。
“你们是很好的闺蜜,”乙对鹿韭说,“你常为她一些惊人的想法和行为做出解释,就像是和事佬一样,把朋友抛下、置之不管不是你的作风,但,如果后来你改变主意,我们随时欢迎你加入。”
之后,三个女孩一起气鼓鼓走了。
“多虑了,”香苹忙搭过鹿韭肩膀,对着她们的背影道,“我们会很好地完成选题。”
她们的选题内容很快在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流传,男孩们果然开始起哄。
“喂!闻人,如果你觉得女人的卫生巾可以直接说,那男人的避孕套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你们男的能管好自己的屌、做到将来和女伴【滴】时好好使用避孕套的话,现在写一个策划案交上去,申请以后能领取免费的避孕套,免得以后让你们的女人受苦去打胎!”香苹知道男生们是为了笑话她来的,不怒也不脸红,平静微笑并且对他们比了个中指。
“哈哈哈!”围观的男生们都笑得很开心,“真敢讲,不愧是有名的怪胎!”
女孩们听到后,都更加羞红了脸,走路都要避开香苹十米远。
“鹿韭有这样的朋友可真够为难的。”女孩子们私下悄悄说。
“香苹太霸道了,明明是3:2,按理应该少数服从多数改选题,她偏不乐意,鹿韭也一定是没办法才不得不站在她那边的。”
“我听说东方伯父曾不止一次让鹿韭和她断交呢。”
“小组作业起码要3个人,她们现在都没有找到新成员呢。”
即便只有两个人,她们也好好做了策划,设计活动的LOGO,想宣传口号,画了小册子介绍基础的生理知识,写了一版又一版的策划书,周末的时候跑去种棉花的山里。
小组迟迟拉不到第三个人,鹿韭又建议准备好第二个备选选题。
然而后来发生了香苹暴打未婚夫那件事,她直接被退学,两人的选题作业被迫终止。
一个人不能称之为小组,一个人做的作业不予通过,老师让鹿韭选一个感兴趣的小组加入,她只好放下了和香苹共同的计划。
*
此时此刻。
“你可以在圣玛建立一个生产卫生巾的工厂,提高圣玛女性就业率,圣玛男人们才不愿意在卫生巾厂工作呢,你弟弟绝对不会来!女人可以离开化妆品,可真离不开卫生巾!尤其贫困女性,化妆品对她们来说不是必需品,但卫生巾是!”鹿韭分析给香苹听,“倘若你去做善事,送人口红化妆品之类,会被人嫌弃、谩骂,说你何不食肉糜,但提供卫生巾,她们会觉得实用。
“生产质量高、卫生、安全、合乎各类标准,价格亲民,多好。如果一切顺利,将来赚到钱,还可以成立一个公益项目,在学校对女生免费发放,做几堂宣传卫生教育的演讲,深入下乡,联合社区村委,对贫困的女性免费捐赠……”
香苹很认真听着,一直不说话,鹿韭以为她不感兴趣,忙不好意思道:“当然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化妆品和卫生巾,这跨行跨得太大了。而且圣玛已经有一些卫生巾工厂了。也许……”她认真思考后说,“可以给你弟弟专门开一个空头的皮包公司,给他个什么当当,应付一下家里。”
“卫生巾挺好的啊,这主意真棒!”香苹顿时点头,笑得很开心,“化妆品也好,卫生巾也好,都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希望自己更漂亮,也希望用上安全健康的卫生巾。
“正如你说的,没有圣玛男人想在卫生巾工厂上班,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到宣传,全都是女性!太棒了!健康安全好用又便宜的卫生巾,能让圣玛女孩们生活更好,至少每个月好上那几天。”
“真高兴你没有觉得我在胡说八道。”鹿韭羞涩地笑了。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很棒,真的!”香苹冲她眨眨眼,“而且,当年你都没有嫌弃我那个丢脸的选题。”
“也许当年我们一起做的设计还可以接着拿来用,”鹿韭道,“我回圣玛找一找,幸运的话它们还在。”
“要不要和我一起?”香苹问,“做大做强!”
鹿韭被逗笑了:“我可以入股,做公益也是我一直向往的事。”
“我老婆真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善良又心细,是真正的名门贵族。”徐轩逸忙走向她,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你也很优秀,我的哈尼。”鹿韭提起裙摆对他行礼。
两人相视而笑,甜蜜极了。如果不是香苹在,他们会在下一秒拥吻。
香苹眼中对鹿韭充满了夸赞,她一直觉得鹿韭的聪明不亚于端木佩琚,可她偏偏不爱显露,把心思放在爱情身上。
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恋爱结婚呢?她不明白,甚至偏心地认为,如果鹿韭和她一样对恋爱不感兴趣、坚持不婚、一心扑在事业上,绝对会是个不亚于虞美娇的成功人士。
但她不会强行要求鹿韭“不恋爱、不结婚”,正如鹿韭不会要求她“该恋爱、该结婚”一样。
香苹就这样转行,做起了卫生巾。
她的弟弟自然不愿意参与,还觉得姐姐一定是在丹京混得不好,才不得不放下身段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