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诚大哥?你在听吗?”
王惠慈在谢诚面前挥挥手,唤回走神的谢诚。
“刚刚有个路过的人,好像我认识。呃……你再说一遍?”
王惠慈无奈一笑,“我问钱录事和元主簿二人如何?”
“他俩啊,”谢诚清清嗓子,“他俩是我们专门……是大理寺专门管仵作的……官。元主簿为人虽严肃了些,但品行正直端方,对下属也不严苛,你不用担心。”
“那钱录事呢?”王惠慈追问。
“钱录事嘛,”谢诚挠了挠头,“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王惠慈皱眉,这是什么回答,“我想知道他为人如何。毕竟是我的直属上峰。”
谢诚叹口气,“钱钦明原本是大理寺的寺丞,因为办案被人拿住了错处,上禀圣人,被降为大理寺最低一级的录事。”
“很多错处吗?”王惠慈对钱钦明虽不了解,但今日初见,并不认为他是个浮躁之人。
“不是,得罪了贵人罢了。”
谢诚摇摇头,不好在背后嚼人舌根,得赶紧完成大人指派的任务。
“你在通化坊住的如何?房子合适吗?”
王惠慈心里发蔫,面上却还是笑着回答:“有片瓦遮身,房主也是正经人,还有拂春姐姐照顾,比起其他初来长安的外乡人,已然不能再好了。”
“吃穿用度可还紧张?初来长安有许多需要添置的吧?”
王惠慈心里打鼓,谢诚虽然心实热忱,也不是这么细致入微的人。
“慢慢添置就是了,也不能一口就吃成胖子。”
谢诚长长哦了一声,王惠慈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却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谢诚挠了挠头,实在没招了。
“要不我跟着你回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知道了详细的地址,后面有事情也好找你啊。”
王惠慈更疑惑了,想知道地址问胡老七不就可以了。转念一想,谢诚知道自己的住址也不是坏事,万一有什么事呢。
结了账,王惠慈带着谢诚回到通化坊。饶是谢诚知道长安地价屋价金贵,也没有想到两个女子就挤在连谢府仆人都不如的地方。
“这……这……”谢诚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哪叫院子,走不到两步就能撞墙上。
拂春招呼谢诚进屋,谢诚刚一拉凳子,胳膊肘便撞向后面的柜子,险些把拂春今日新添的陶瓷碗摇晃下来。
王惠慈捂着嘴笑,谢诚更是尴尬地说不出话。
“好啦谢大哥,其实没什么的,屋子嘛,可大可小,再大晚上睡的不过一张床而已。”
王惠慈安抚谢诚,“重要的是人,同屋的人,租房子的人,人和才是生活顺畅的关键对不对?”
谢诚除了点头还能怎样,略坐了一下,生怕王惠慈再请他吃顿饭,回去可真要挨板子了。掐着点儿,谢诚便告辞出门,火速跑回谢府向谢珩回禀去了。
第二日王惠慈正式上值,先至元主簿处交回册簿,领了鱼符和牙牌,随后钱录事领她到了纠察司。
王惠慈分到了另一处院子的小耳房,钱录事将钥匙递给她,吩咐道:
“大理寺久不设仵作,先将你放置在纠察司下。但若需要勘验尸体,无论哪一司前来调派都需前往。另外纠察司负责核验各地及大理寺内部的卷宗,你也需要负责过目尸体勘验的部分,不可直接签批,有疑义需先行上报再议。”
大理寺仆从已将案卷送来,王惠慈拜别钱录事,烧上一壶水,细细研了墨,准备对付这如小山一般的卷宗。
王惠慈先仔细阅读卷宗,核查验状,将卷宗分类摆好,有问题的则单独记在一张纸上。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至正午,不知道这大理寺是否管饭呢?
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王惠慈搁下笔,正准备问问钱录事,抬眼却见谢平风风火火进了院子,径直向她的屋子走来。
“带上工具,速速与我走一趟。”
谢平十分着急,也没有和王惠慈详细解释,催着她收好箱笼。王惠慈出门时看见钱录事,钱录事也只向她点点头,再无他话。
“少卿大人在靖远侯府等着我们,死者是靖远侯的嫡女,侯夫人闹着非要女子来验尸。”谢平边赶车边和王惠慈说明情况。
“待会去了侯府,你只管勘验,任何情况直接回禀少卿大人即可,其他无关的人不必过于理会。”
王惠慈应声明白,想了想又问:“不知谢校尉可否简单告知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