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慈横了他一眼,不是下属,民见官就不用行礼么。不过见谢珩欲言又止,她主动开口:“谢少卿可是有事情吩咐?”
“不是吩咐。”谢珩想了想问她,“你还记得给我出的那道题吗?”
“被困山洞那个?”遥远的记忆逐渐苏醒,王惠慈不解,“怎么了?”
情况比预想的好一些,谢珩真怕王惠慈甩他一句不记得就直接关门回家。
“这个问题我深想了几日,还是没有找到公平之策。我……请教了我的老师,老师也认为这个案子十分值得探讨,想请你一叙,不知是否可行?”
“不去。”王惠慈嘟囔一句,扭头就往家门方向去。
“还有一事,”谢珩赶紧拉住她,“我的师母,她近日身子不适,可否劳驾王姑娘去看看?”
王惠慈叹气,丢下一句让我想想,逃似的跑回了家。
谢珩看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之后再无动静,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见王惠慈再次出来。
“大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谢平上前劝谢珩,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事。
很明显王惠慈躲了。
谢珩摩挲着手中的漆盒,心一横,“咱们吃馄饨去。”
王惠慈内心有些动摇,一方面觉得去一下没什么大不了,谢珩不至于把她怎么样;另一方面她也明白,一旦再次走出去,可能就和这两个月的平静生活告别了。
拂春回来,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放在王惠慈面前。
“谢少卿来吃馄饨,说没有带钱,用这个抵。”
王惠慈无语,刚刚就见他手里拿着,想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关外面了。
打开盒子,一对银簪静静躺在里面。簪子打成了竹节的形状,只是每一节都顺着竹子方向雕刻了极细的线,光泽看上去反而像丝绸。簪子末尾镶了上好的羊脂玉,也雕刻成竹节的样子。
“真美!”拂春凑过来看,“这玉还有这雕功,恐怕比银簪要值钱的多,少卿大人有心了。”
“小气。”王惠慈咕哝,“他今日来找我了。”
“然后你拒绝了他?”
“倒也不是。”王惠慈合上盖子,趴在桌子上,“谢少卿请我去他老师那里,说他的老师想和我探讨之前出给他的问题。还说他的师母身子不适,也想让我帮忙看看。谁知道真假……”
拂春给王惠慈倒了杯水,放在面前。
“妹妹啊,姐姐托大劝你一句,妹妹莫要生气。”
王惠慈把头枕在胳膊上,扭过去看她,拂春略有感伤说道:“依我看,谢少卿这些可能都是说辞,他心里真正想的,或许是带你见见他的师父师母。”
“我们……身份卑微,谢少卿心悦于你,可如果此时他直接将你带到定国公夫妇面前,且不说你没有答应,你们将来,可能就是苦命鸳鸯了。”
“换言之,谢少卿要是想强求,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容易?妾室外室,哪一个公侯家里没有。我是过来人,看得出他在乎你。你们去见见老师,也是一种缓和的法子。”
“可是……”王惠慈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
拂春笑了笑,“你担心自己的身份?横竖你就这样了,谢少卿还能不知道吗?”
不不不,王惠慈心肝一颤,他还真不知道。
“去吧,”拂春劝她,“就算以后不成,至少此时你们的感情是美好的。人活一世,多的是后悔当初没干什么,而不是当初做了什么。”
王惠慈纠结了许久,当谢珩再次找来的时候,她还是看在行医救人的份上点了头。
“我立刻差人去送信。”谢珩难掩激动的语气,“明日……后日吧,后日我们一起去,我来通化坊接你。”
“你师娘不是病了?不急吗?”
“不是急病,”谢珩清清嗓子,“我真没诳你。山里冷,我们至少得住一晚,你多带件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