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最后一个。”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两个人身上。锅里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晚上,姜糖又来了。顾盼也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淡,但看到姜糖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但沈鸢看到了。
“来了。”
“嗯。”顾盼换了鞋,走进客厅。姜糖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来了!”
“来了。”
沈鸢和纪棠在厨房里,顾盼和姜糖在客厅里。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顾盼坐在沙发上,姜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姜糖把那块抱枕拿开放在地上,往顾盼那边挪了一点。“你今天忙吗?”
“还行。”
“累不累?”
“有点。”
“那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顾盼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把姜糖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姜糖的耳廓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里的温度。姜糖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让她别完头发。“好了。”
姜糖的脸红了。“……谢谢。”
顾盼收回手,“不谢。”
沈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纪棠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顾盼在帮她别头发。”
“嗯。”
“她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因为以前没有姜糖。”
纪棠没说话。她把下巴抵在沈鸢的肩膀上,呼吸扑在沈鸢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厨房的油烟。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沈鸢还没反应过来,纪棠已经踮起脚,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一下,很短。“一次。还差四次。”她的嘴唇落在沈鸢的耳后,第二次。耳廓,第三次。耳尖,第四次。然后她停下来,把嘴唇贴在沈鸢的脖子上,没有亲,只是贴着。“第五次。存着。”
“存着做什么?”
“下次再用。”
那天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炖牛腩。纪棠炖的,软烂入味,汤汁浓稠。姜糖吃了两碗饭,顾盼吃了三碗。姜糖看着顾盼的碗,“你平时不是只吃一碗吗?”
“今天好吃。”
“那以后我经常来做饭。”
顾盼看了她一眼,“你做的?”
“我学的。沈鸢教我,纪总也教我了。”
顾盼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姜糖看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腩,放在她碗里。
深夜沈鸢和纪棠躺在床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挤进来,带着冬天的凉意。沈鸢侧过身面对纪棠,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纪棠的脸上。沈鸢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比白天软。“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五次,什么时候用?”
纪棠睁开眼睛看着她,“现在。”她凑过来,嘴唇碰了碰沈鸢的眉心。一下。鼻尖,两下。左颧骨,三下。右颧骨,四下。嘴唇,五下。沈鸢尝到了她唇上残留的牛腩汤的味道,咸的,暖的。她闭上眼睛,数着那五次亲吻。从额头到嘴唇,五下。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不一样,最长的是嘴唇。
“用完了。”纪棠说。
“存新的吗?”
“存。”她的嘴唇又碰了碰沈鸢的嘴角,“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