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给我织的,好看不?是铃兰花。”姜早笑着回答,心情很美。
苏郁点点头,“好看,铃兰花你见过吗?”
“没有,我看了下,北方才有种。”姜早一边回答,一边把挂件拆下来递给苏郁看,“这个花朵像个小铃铛一样,好有意思。”
苏郁接过,认真地端详了下,他听到姜早说:“我没见过铃兰花,我奶奶也没见过,她是按照书上的样子织的。”
“会见到的。”苏郁把挂件还给姜早,说。
“嗯嗯。”姜早开心地点头,她给苏郁看过后,就伸手戳了戳前面的徐嘉,开心地把挂件给她看。
她们两个就开始火热地聊了起来。
“真好看,你奶奶手真巧。”徐嘉说。
“那肯定,我昨晚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可漂亮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花,像个小铃铛一样。”
她把对苏郁说的话又对徐嘉说了一遍。
苏郁将唇抿成一条线,不太开心,她好像对谁都说一样的话。
“好了,我宣布,以后我最喜欢的花就是铃兰花。”
记忆回溯到这里,姜早有些懵逼地眨了下眼睛。初中的事情对她来说很遥远了,很多事情都是模糊的。
苏郁给她送铃兰花束时,她没想起来;苏郁给她送铃兰花项链时,她也没想起来;要把这束花丢进垃圾桶时,她想起来了。
一些远古记忆从脑子里涌现。
那个铃兰花挂件早已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了。姜早也没多大的印象,她记得好像是有些脏了,然后呢?
不见了。她仔细想了下,她挂在书包上一个多学期,之后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了,应该是挂钩出了问题。
姜早晃晃头,她那会儿才初一,难免带着点中二,喜欢说点什么最喜欢、最爱之类的话。所以,苏郁记着了?
天啊,他怎么能记得初一时的事?还是自己随口一说的。
姜早爬回床上,心情有些难以平静。初中时,她把苏郁当做朋友,难道那时他就……喜欢自己?
这个想法从脑中冒了出来,弄得姜早有些脸热。
但又不是无迹可寻。因为高中她报警后质问过苏郁,苏郁给她的回答就是:“我喜欢你,姜早,难道你一点也没发现吗?”
就这句话,又在脑海中响起。
她闭上眼,还能记起当时苏郁的表情,那种表情是喜欢吗?她看不出来,她当时只有恐惧,苏郁的脸是扭曲的。
算了,还是睡觉吧。姜早呼了口气,还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明天还要上早八,苏郁的事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这几天,苏郁和往常的K一样,每天给她发消息,分享日常。姜早也都回复了,只是相比以前要敷衍一些。
她还需要做做心理建设。
“魏哲严有病啊,你不理他,他过来找我干嘛?”李纯依满脸不耐烦地说,“姜早,你理理他吧,不然他跟癫公一样。”
“什么?我不理他?”姜早没反应过来,她早把之前魏哲严发消息问她表白墙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己真的没回。
李纯依见怪不怪。
“姜早,你都经常不回我的信息。”黄辛说,“我都以为你是不想理我。”
姜早笑笑:“我用意念回复了。”
“不过我发现你对别人也是经常这样不回消息,我就不生气了。”黄辛又说。
姜早被她说的不太好意思了,她有经常不回消息吗?她看着和魏哲严的聊天记录,回了个表情包,就当做是回了。
没一秒,她就收到魏哲严的回复。
【魏哲严:什么意思啊?真是你男朋友?】
姜早抿着唇,她不想承认,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和苏郁是什么关系,好好相处一年的关系?
她们三个人走到学校门口的美食街,S大有个全市著名的网红美食街,除了学生,也有不少社会人员来这边。
“我要去吃汤包。”姜早说着朝着汤包的摊位走去,黄辛和李纯依则去买炒饭,她们两个都情有独钟一家炒饭店。
汤包摊主是对夫妻,一人一人揉面擀皮,一人负责包好后放到蒸笼上蒸,手脚麻利,分工明确。
看得人赏心悦目,姜早是他们家的常客。
“这汤包好吃不?”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姜早一回头,一枝玫瑰花出现在她的眼前,紧接着而来的是魏哲严那张稚嫩的脸。
“送你。”
姜早有些懵逼,她不想收,又听到魏哲严说:“和旁边那个老奶奶买的,这天气也不暖和,她年纪这么大,还在卖花,我看不下去就买了一枝。
“刚好遇到你,就给你咯。”
魏哲严话语连珠,说着说着把花往姜早那又递了递。
姜早伸手接过,忍不住说:“那个老奶奶骗人的,你买了多少钱啊?”学校门口有个常年卖花的老奶奶,卖的很贵,不买还会硬塞给你。
她伸手摸了下玫瑰花瓣,厚重的质感。她刚想说请魏哲严吃汤包时,一抬头看到站在魏哲严身后,比魏哲严高大半个头的苏郁。
心跳瞬间加速,他怎么无声无息地过来了?
——
《苏郁日记》
2025年4月1日天气阴
今天是阴天,空气潮湿、黏腻,墙角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这个世界快要烂掉了吧?最好是烂掉了。
姜早也不理我,她说好了要和我好好相处一年都是骗人的,她甚至都不会过来问问我还好不好。我是一个在佛前跪拜的人,祈求着爱,祈求着你。你却是台上高坐的观音,不会对我有一点点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