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子的深处,一位金发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烟星在黑暗里燃烧。她的脚底下赫然是一具男性的尸体。
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她转过身来,上半身几乎全是血污,在看见蝙蝠侠和罗宾的身影时,她慢慢吐出口烟来。
“他强/奸未遂,而且,他有枪。”她冷笑一声,“不巧的是,他太瞧不起我了。我有把刀。你们要逮捕我吗?”
“不。”杰森说。
“是的。”蝙蝠侠说。
“她在正当防卫。”杰森不可置信地看向蝙蝠侠。
“即便如此,她也杀人了。”蝙蝠侠说,接着他对着金发女子开口,“你好像不在乎自己杀了一个人。”
金发女子把烟夹在手指间,另一只手把一柄沾了血、只有成年女子手掌大的折叠刀扔到了地上。杰森事后推测,她应该是假装自己非常恐惧来引诱男人靠近自己,在男人放下警惕的时候,她便干脆利落地把切断了男人的气管。
“我是个医生。”她擦了下脸,非但没擦干净,反而把脸抹了一脸,随后她又说,“我会找陪审团的。别担心,我会去自首的。你们比谁都更清楚,我做了正确的事。”
“……很好。”蝙蝠侠说,女人微微笑了下,在她擦脸的时候,蝙蝠侠和罗宾便消失了。
接下来的夜巡还是例行公事,一路上没有大反派搞事,甚至都没有抢劫犯,杰森想到金发女人反杀那个男人的行为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那五个被杀害的女孩,虽然哥谭是全美公认的犯罪之都,但实际上,哥谭的犯罪率甚至在纽约之下。
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是哥谭各种奇形怪状的超级反派。
这些超级反派也不是天天搞事,于是哥谭就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维系下去。
“你认为她做错了吗?”
杰森巡逻一圈在一间足够高的屋顶上站定,像过往的每一次那样,俯瞰脚下的哥谭城市,蝙蝠侠站在一边,披风被冷风裹挟着发出声音,杰森如此问蝙蝠侠,而蝙蝠侠则坦率地说:
“她说,她自己是正确的……不,她做错了,任何人都不该凌驾于法律之上。”
杰森在面罩下皱起眉,蝙蝠侠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希望她是正确的。她杀了一个罪犯。而不是别的什么。”
“在我心里的一小部分希望这确实是正确的,她是个勇敢的哥谭女孩,我们得相信哥谭的司法系统,它不会让无辜者蒙羞。”
蝙蝠侠说了两句,在意识到罗宾始终一言不发后,他捏了捏罗宾的手臂。
“我知道你或许不同意这些观点,但杀人……你得知道,这会带来有多不可逆的影响。对于那个女孩而言,她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那个罪犯,但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将会在无休止的审问度过,或许,过了很久她会后悔自己夺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那不该是一个人该承受的。”
“够了!”杰森打断蝙蝠侠,“我更想去寻找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或许在你教育的时候,另一个女孩正在遇害,或者,另一个凶手正被割开气管。”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两人相顾无言,最后继续投入夜巡。杰森心里苦闷,又怒火中烧,迫切地想寻找到凶手将其绳之以法,第一天的夜巡毫无收获,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那个凶手彻底消声灭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死去的五个女孩最终在警局被定义为悬案而草草结案。
在这个期间,杰森宛如吃了火药般那样咄咄逼人,布鲁斯单方面认为杰森是进入青春期了,精力太过旺盛导致的,于是翻倍了杰森的训练量。即使是这样,也阻挡不了杰森探寻真相的决心,在夜巡的时候,欺负女人的家伙成为了罗宾的重点关照对象……后来,蝙蝠侠下了一个结论:
杀死了五个女孩的凶手就是被那个女医生反杀的家伙。
当意识到这个结论是真的时候,杰森像被打了一拳那样。
最后那个女医生被判了无罪释放。
出于各种因素,杰森央求布鲁斯好让自己事后去女医生就职的医院做志愿者,顺便应付学校的学分,在白天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干些大厅值班人员的活儿,女医生没认出他,此外,他发现了妮娜·沃克生前也在这家医院实习,如果不是意外,在今年的三月份妮娜就会转职为正式员工。
在进去放资料的时候,杰森在女医生的办公桌上看见她和妮娜的合照。他们之间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杰森,很高兴你愿意来这样的一家医院做义工,尤其是作为被韦恩收养的孩子。谢谢,请放那里吧。”
“请别这样说。我毕竟出生在这里。”
杰森不经意间看见了她桌上的相框。上面妮娜贴着女医生,笑颜如花。
“那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和你出生在同一个地方。实话说,她是我见过最勤奋的学生,肯吃苦,又有耐心,只用四年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护士。”女医语气苦涩,“如果不是意外,她现在应该成为我的助手了。她就像是我的女儿那样。于是我做了我该做的。不说了,你下周末还要来吗?”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杰森说。踏出医院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很疲惫,不仅仅是因为女医生的话,还是别的什么。这座医院建在东区,算是一个公立医院,他在原地蹉跎了会儿,坐上了最近一班公交车,目的地是公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