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明月找到姜兴所在病房时,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姜兴穿着一身与病房格格不入的戏服,游走之间还能看见里面蓝白相间的病房,他脸上变换的脸谱不再是传统的红、白、黑等颜色,在这里他所变换的脸谱都是后来姜兴自己定制的,脸谱上的粗线条少了很多,表情更明显,更现代一点。
姜兴嘴里用戏腔说着《闹天宫》的戏词,一手捏着披风,在几个穿着病服的小孩之间穿梭,脸上的脸谱随着动作变换。
小孩们哈哈大笑,就连角落病床上有些消瘦的老人苦涩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直播间的观众激动起来。
“这个变脸和之前的变脸不一样!!”
“这个也好有意思!”
“这个我看过,要和演哪吒还有牛魔王的演员配合表演,没想到,他自己也能演得这么精彩!”
有刚进直播间的游客,不知道华夏也不知道【变脸行头】,但是觉得这位穿着戏服表演的动作很是帅气,很心动,产生了了解的想法,然后纷纷被观众科普,溪明月都不用解释了。
而黑兔愣在原地。
他也不懂,溪明月说这个病无法痊愈,只能等待死亡,为什么他是这样的,他在他的脸上没看见任何对现状的不甘。
他在星际见过精神力崩溃患者,当他们出现相关症状后,都是心死如灰,自暴自弃,更有甚者,会非常具有攻击性,有一种拉着大家一起死的愤懑,他们总会问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
溪明月和黑兔在外面等表演结束才进去,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溪明月她们的视野盲区还有小孩们的陪护,陪护带着小孩离开。
最后病房里就剩下了姜兴、一个小孩、还有病床上的老人。
姜兴看到溪明月她们先是惊讶,然后是埋怨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和班主说了,都说了,不要告诉大家。”
溪明月和黑兔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床头,姜兴不好意思地开口:“破费了。”
溪明月问道:“感觉怎么样?”
姜兴一边脱下戏服,一边轻松地回答:“挺好的,本来以为会很痛苦的,但是我没啥感觉。”
黑兔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溪明月:不是说会很痛吗?
溪明月没搭理他,只是看着脱下戏服的姜兴,短短几天姜兴消瘦了很多。
黑兔也发现了。
一时之间,病房安静地出奇,另外两名病友,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好奇地打量他们,都没有出声。
姜兴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放心,我真的还可以的,可千万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啊。”
随即他拿出手机,看向溪明月:“说带你去找我师父的,我是去不了。我给我师父发个消息,你照常去就好,问题不大的。”
溪明月摇头:“没事,也没那么急。”
姜兴带着几分请求的表情看向她:“我的事就别和老人家说了,他年纪大了,别让我这些事让他烦心。”
溪明月叹气应下。
溪明月和黑兔在这里多待了一会,于是她们看见了老人和小孩的家属,是熟人也是熟灵。
大家面面相觑。
姜兴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认识?”
小孩家属是白狮,老人家属溪明月不清楚,但是她在熊猫雕像之前看见过,而且看花旦的神情,很明显是队友。
溪明月咳了一声:“不认识,但是面善,也算是一种缘分。”
溪明月她们假装寒暄了一会,然后先后离开病房,最后四个人聚在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里,相互交流情况。
溪明月之前只听白狮说自己是杂货铺老板,有一个小孩要照顾,每天要起早贪黑,也没想到小孩是患者。溪明月也没想到另外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黑兔,一个是白兔。
白兔抱怨:“这个系统到底是根据什么判断是否符合逻辑的?我要是不来医院,那积分能扣10分。那老头不好好吃药就算了,甚至扔药,还水泼我身上!都这样了,我和他断绝关系都行吧!怎么就不符合逻辑了!而且我看了看,这个人存款里的钱全部给老头交医药费了,自己都没什么了。”
她摇头:“我不懂,人类好难理解!”
黑兔一旁猛猛点头。
白狮已经趁着这个功夫在打盹了。看得出来,这几天她都在沉浸式扮演。
溪明月看了一下直播间的留言,基本都是对老头的不满。
溪明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之后溪明月隔三差五地都会过来,黑兔偶尔也会一起来,基本上都会碰到白兔和白狮,时间长了,发现在医院里看见很多熟灵,比如疏花桉扮演的学生的母亲也生了有些严重的病。
这一天,她们还没进住院部,就看见了匆匆的白兔。
溪明月关心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