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阴阳怪气，完完全全地真诚夸赞。

溪明月扶额，这还用看吗？

欧泊垂下眼眸，抓着溪明月的手放在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这里好难受，就像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亮晶晶的宝石一样难过。”

溪明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太适应，微微往外抽了抽。

欧泊的声音很低落，像个没有家的孩子一样：“我的家搬去了回忆里，我不喜欢……”

溪明月停下了动作，愣在原地，欧泊的母亲也……

“我不是不喜欢那里，我只是相对于回忆，更喜欢现实生活……”

溪明月轻轻叹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欧泊的头，轻声道：“难过的话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欧泊的眼底如同河坝决堤一样，抱着溪明月的胳膊放声大哭，在清凉的夜风里感受那一点点的温暖。

“呜呜呜，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因为身形的原因没少被其他龙族嘲笑，但是我小时候真的很开心！”

欧泊的哭声渐渐变小。

“我都不用还手，我妈妈会打回去，我爸爸还会去找对方父母，所以那些笑话我的龙都只能憋着！”

“每年他们还会带我出去玩，买好多超级漂亮的宝石！亮晶晶的，可好看了！”

溪明月任由欧泊抱着，就当个安静的倾听者，时不时地递张卫生纸。

欧泊声音一转，撇了撇嘴：“虽然我知道他们趁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出去，我爸的房间里有更多更好看、更亮眼的宝石，都是我妈送的，她给我的都是我爸不要的。”

“但是我真的很幸福，从小我就知道，我是龙族星系里最快乐的小龙！”

“我爸妈是龙族星系第一对不是通过基因库结为伴侣的灵族，他们两都是雇佣兵，还在一个小队里，到了繁衍的年龄，就直接登记了。当时好多灵族都不赞同，非要他们去基因库看看，他俩都没在上面注册信息。”

溪明月听到这倒是愣了一下。

联盟并没有强求每个灵族都通过基因库挑选伴侣，但是据她了解，基本上全星际的灵族有九成五以上都是通过基因库的渠道，就连鸟爸鸟妈，也都是通过基因库结为伴侣的。

欧泊的声音又变得低落：“但是因为我不伦不类的模样，也被嘲笑了好长时间的。”

“但尽管这样，他们依旧对我很好，黑龙星好多龙都有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呢！他们还常常打架，他们的父母也不怎么搭理他们的！”

“那些龙嘲笑我，肯定一多半都是因为嫉妒！哼！”

欧泊抵在溪明月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溪明月的衣服。

溪明月只能轻轻回抱他，她能理解这种感受，就像曾经的她一样，只能不停地在回忆里见相见的人。

欧泊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声音沙哑：“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精神力这种东西！”

溪明月都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跳到了这个问题。

而欧泊一直在追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愤愤道：“他们为了精神力无所不用其极！精神力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

溪明月怔住，她轻声叹气：“没有精神力也会有其他的东西。”比如现代社会的钱与权。

“只要有欲望，就无法阻止一些不幸的发生。”

欧泊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踩在餐桌上，对着天空大喊：“都给我统统消失吧！”

烧烤摊上喧嚣的声音像是按了暂停键了一样，其他客人都震惊地看了过来。

服务员慌张地跑了出来：“先生！不能站在上面的！”

溪明月，她，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挡着侧脸，还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试图隔绝那些扫过来的视线。

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

嗯，是这样的。

不过最后还是溪明月将其拉了下来，打了一辆车。

溪明月问：“你住哪儿！”

欧泊大声吼道：“我住黑龙星！”

前面的司机笑道：“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溪明月最后报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到了小区门口，溪明月拉着欧泊出来，扶着人往里走。

欧泊一手搭在溪明月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溪明月脸上，炙热的眼神紧盯着她。

溪明月不自在地咳了咳，抬头问道：“怎么了？”

欧泊非常真挚：“你真好看。”

很普通的一句话，不论是做人时，还是做雪海燕时，她都听到过无数遍这样的话。

然而，当溪明月对上那双能清晰看见她倒影的眼眸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溪明月脸上微微有了一点热意，她错开视线，继续带着人往前走：“你居然喜欢这副身体的建模啊。”

欧泊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不是的，我是说你雪海燕的模样很好看！人类的模样也好看！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了。”

溪明月没说话，只是感觉自己脸上的热意有往脖子上蔓延的趋势。

第二天，欧泊从床上坐起来，揉着酸胀的脑袋，茫然地看了看极其陌生的房间。

很快，昨晚的所有事情如同高清般的监控一样，一点不落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双手捂脸，羞愧地大喊：“啊——”